……
幽暗大教堂,地下宮殿內。
殿內兩側的墻沿擺著幾排手臂粗的蠟燭,照亮此地的同時,也讓此地很有儀式感。
位于里側的高臺上,一道身影盤臥在此,正是黑暗神教的領袖,深淵首領·席爾維斯。
深淵首領·席爾維斯的上半身為人族身軀,雖身材健壯,但皮膚慘白,滿頭黑色長發自行飄散,下半身則如同黑泥般,就像粗壯的蛇身一樣,上面偶爾會睜開一只只眼睛,這些眼睛瞳孔一個個混亂交疊的環圈,給人極大的精神壓力。
在之前,深淵首領·席爾維斯的人族上半身,尤其是面部,表情與神態都格外生硬與詭異,眼下雖還是有些,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睜開眼時,不會讓人感覺,像是兩只無形的手,從上下扯開這只眼睛的上下眼皮。
更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把刺入它黑泥般下半身的滅法之刃不見了,也不知是他自己抽離出,還是有他人幫助,在失去滅法之刃的束縛后,深淵首領·席爾維斯的氣息,要比之前更強大與黑暗幾分。
名主教與兩名長老,都單膝跪地在寬大的巖石寢床兩側,三名主教中,一人像是鬼魂般,另一人身上千瘡百孔,還有黑色粘蟲在里面蠕動,看的人頭皮發麻,最后一名女性主教則滿足對貴婦形象的所有幻想,豐滿但不肥膩的身材,慵懶、嫵媚的氣質,可如果知道她所做過之事,只會讓人感覺汗毛豎立,立即對她不敢再有半點非分之想。
這三名主教,分別是主教·怨鬼,主教·黑蟲·厄諾德,以及主教·血妖,值得一提的是,主教·血妖是瘋人院·兇犯·女妖的親生母親,這也是女妖這個稱呼的由來。
相比這三名主教,寢床另一側單膝跪地的長老,則沒那么惹人注目。
黑暗有深邃的氣場,以深淵首領·席爾維斯為中心籠罩在宮殿內,這讓下方跪著的一眾教徒只敢匍匐在地,才能在這氣場下稍有心安。
可今天宮殿內的主角,并不是這些黑暗神教骨干,也不是三位主教,乃至于,都不是深淵首領·席爾維斯,而是跪在寢床前十幾米處,額頭緊貼地面的黑袍主祭·豪德斯。
此刻主祭·豪德斯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雖是席爾維斯看好的幾人,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惹了這位不滿,輕則被殘酷懲罰,重則慘死當場。
“誰允許,你擅自行動的?”
深淵首領·席爾維斯語調有幾分生硬的開口,聽聞此言,主祭·豪德斯絕望的閉上雙眼,他知道,這次自己是沒了,他急功近利的行動,導致教內的計劃泡湯。
“你應該被丟進蟲池。”
聽到此言,主祭·豪德斯連跪姿都維持不住,直接癱那,他當然見過被丟進蟲池是什么慘狀,那是每一塊血肉、靈魂都被萬蟲噬咬,并且還無法立即死去,曾有人在蟲池內哀嚎幾天,最后才慘死。
“不過你救出了憎恨,這足以彌補你的愚蠢,還有所剩余。”
深淵首領·席爾維斯丟出一塊黑色結晶,這讓主祭·豪德斯仿佛坐過山車一樣,由絕望轉大喜,他看著身前的「深淵凝脂」,如果他吸收掉這東西,實力定會突飛猛進,距離主教的實力,可能只差半步。
“我豪德斯發自內心,哦不,發自靈魂的感謝教皇大人,我……”
主祭·豪德斯還要繼續拍馬屁,但深淵首領·席爾維斯抬手示意他不用繼續,并問道:
“我讓你找的人,帶回來了?我是說安穩帶回來。”
“那個有漂亮紅色瞳孔的女人嗎,我把她帶回來了。”
主祭·豪德斯身后的空間出現裂痕,一條似蟒似蟲的怪物鉆出,張開遍布利齒的圓形口器,把衣物與臉頰沾著粘稠液體的紅瞳女整個吐出。
“她為什么在昏睡。”
深淵首領·席爾維斯開口,聞言,主祭·豪德斯趕忙解釋道:“教皇大人您讓我抓的人,我怎么敢做什么,她只是被重擊了頭部,昏過去而已,這女人很不好對付,最后是我手下控制了一群小屁孩沖向她,這女人才不敢出手。”
說到最后,主祭·豪德斯諂媚的笑著,利用他人的良善,是黑暗神教最常用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