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侍女的食指尖探出利爪,在里側劃過玻璃柱,發出滋啦啦銳響的同時,也讓玻璃柱表面的銀色紋路亮起微光。
曾經的月光侍女,是治愈教會留下的重要遺產,沒有她,被選者的死寂城之路將更艱難,甚至不可能完成。
用大主教的原話是,只要還沒死,并回到月光侍女附近,受多重的傷,月光侍女都能為被選者搶救一下。
但那是曾經的月光侍女,她在幫助一名名被選者時,難免被這些被選者的品格所吸引,這些被選者是每個時代的最強者或領袖等,人格魅力當然不會弱。
最初的月光侍女沒有情感,治愈教會也不會給她這多余的東西,可治愈教會給了月光侍女智慧,有了智慧,情感就像雨后的嫩芽,逐漸破土而出。
孤單一個人在誕生之地等待,不知多少年,終于有人來此,并且來人還是強大的被選者,這些被選者中,有些成為她的朋友,更多則是她所尊敬之人,可這些被選者,九成九都戰死,只有寥寥幾個出了死寂城,而且再也沒回來。
不斷的失去朋友,以及孤身一人的漫長等待,終于讓月光侍女從內心開始畸變,之后逐漸產生身體上的畸變,最終變成眼下的模樣。
除非必要,否則蘇曉不會與這邪門的畸變生靈交手。
“被選者都會死,這里好黑暗、好孤單,為什么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被選者大人。”
玻璃柱內的月光侍女游弋著,鋒利的指尖時而擦過玻璃柱內壁。
“這你要問大教堂里那些骨灰。”
聽聞蘇曉的話,月光侍女猙獰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哦,是這樣嗎,不過還好,我已經不只是月光侍女了,如果我想,我能得到自由。”
月光侍女瞇起琥珀色的豎瞳,笑的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她繼續說道:
“我知道的哦,靈魂書庫還在時,我在書籍上看到過和你很像的人,他們被稱為滅法,看來你也是,你們是月光之主的血誓盟友。”
月光侍女所說的「月光之主」,應該是銀.月狼。
“我擁有的月光力量,在抗拒我和你為敵,這就是血誓嗎,真奇妙。”
月光侍女說話間,鋒利的指尖點在玻璃柱內部上,在上面留下一道細密的裂痕,顯然,她可以掙脫這封印著她的容器,之所以不掙脫,是月光侍女不想和外面的‘血氣怪’廝殺。
“很遺憾,你來晚了幾百年,要是在幾百年前,我還只是月光侍女時,見到你我一定會說,被選者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月光侍女似是有幾分緬懷,但發現蘇曉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后,她輕嗤一聲,指向斜后方一個幾米高的超大號玻璃罐,說道:“那里有個半成品,她的生命力可真頑強,明明是個半成品。”
向月光侍女所指的方向看去,蘇曉看到了一名身穿灰色長袍,戴著銀色面具,側坐在超大號玻璃罐內的身影,這是治愈教會制成的半成品,或者說是月光圣女的最初版,灰色侍女。
蘇曉打碎玻璃罐的一側,他發現灰色侍女的氣息已很微弱,原本想找個強力治療者,結果找到名需要被治療的治療者。
將灰色侍女從玻璃管內拎出,蘇曉讓布布汪馱著對方,在檢查此地沒有秘寶后,他開始原路返回。
直到蘇曉離開誕生圣所,月光侍女都沒再開口,片刻后,她說道:“出來吧,他們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