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也能看出,暴君之所以執迷這寄生物,已經不僅是為了掌控猩紅之力,在被「靈魂王冠」拋棄后,暴君對麾下將領的心靈蠱惑與日俱減,而這寄生物,無疑是能重新控制部下,重現災禍軍團的方法,至少在暴君看來是如此。
此等情況下,暴君自身的寄生物失控,他麾下的將領與所有精銳戰士,必定承受滅頂之災。
裝有黃褐色液體的輸液瓶掛在輸液架上,蘇曉發現,這輸液瓶內有一種黑色沉淀物,看起來像是死掉的小蟲,他手中構成一把晶體短刀,用刀背敲了下輸液瓶,液體內的黑色小蟲因震動破碎,化為碎渣向上飄散。
這讓蘇曉想到一件事,黑暗對猩紅有著一定程度的抑制性,之前對戰城主夫人時,對方就是被一片黑暗區,封困在寢殿內。
眼下看到這輸液瓶內的黑色小蟲,應該是種暗特性強烈的生物,在此地的寄生物失控后,暴君與他手下們體內的猩紅,自然也會失控,而這治療所采取的急救措施,就是以黑暗抵抗猩紅。
黑暗不是克制猩紅,兩者的關系,更像是不相容,更多的黑暗,可以包裹住猩紅,而猩紅更多時,則能侵蝕掉黑暗,讓其化為猩紅。。
這特性很合理,深淵能量的本質特性之一,就是黑暗,由深淵能量扭變出的猩紅之力,會被黑暗包裹,實屬正常。
蘇曉來到治療所的前廳,在一張治療桌上,看到四處散落的紙張,還有一張被血跡侵染大半的羊皮紙卷軸,打開后,發現這是一道圓環形術式,這是他見過結構最簡單的術式,只有一個猩紅的圓環,中間是核心節點。
觀察上面的血跡,蘇曉用拇指碾了碾,這血跡最多只有幾個月,顯然不是寄生物失控那一時期的事。
血跡在蘇曉手指上蒸發,里面透出星星點點的猩紅,這不是正常生物的血跡,被猩紅侵蝕到這種程度,十之八九是理智全無。
就是說,繪制這術式的人,和留下這些血跡的人,分別是兩個人,這兩人大概率在敵對,繪制術式者,正被猩紅侵蝕者追殺,所以才以此手段抵御。
這術式雖簡單,可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組成這個猩紅圓環的線條,其實是由成千上萬個微型術式構成,因這些術式太微小,組合在一起后,讓人感覺只是一條線而已。
越是觀察這術式,蘇曉越感覺這是出自某位術式大師之手,放眼萬界,這種級別的術式大師,應該都不超五指之數。
蘇曉從治療所內走出,剛出門,星空之景映入眼簾,這哪里是一處地下空間,這簡直就是一處地下世界,上方的星空間,還有著圓形的血月。
仔細凝視這血月,隱隱能發現血月上有著暗影,這暗影就像一根權杖般,位于權杖上方的血月部分,血色格外明顯,隱約構成王冠形狀。
看到這景象,蘇曉心中狐疑,以暴君的能耐,怎么可能在永光世界,打造出這等地下世界?不過回憶利戈迦的敘述,他想起對方的一句話,暴君是發現了這里,而非打造出這地下世界。
其實最有可能打造出這里的,只有滅法陣容,可先代滅法們,為何要花費巨資,在永光世界內,弄出這樣一個地下世界呢?
看著上空的血月,蘇曉想到了一種可能,打造出這里,是為了進一步封印沙之海深處,位于噩夢之地的猩紅君主。
蘇曉之前就發現一點,哪怕猩紅君主處于噩夢封印中,依舊有大量的猩紅之力蔓延出,這代表,猩紅君主能通過某種方法,不斷凝聚猩紅之力,即使對方身處封印中。
倘若放任不管,一旦被猩紅君主積攢到足夠的猩紅之力,噩夢封印很可能困不住他,因此不僅要封困,還要不斷抽離這可怕存在的猩紅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