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吉利有些奇怪，“天吳長老，我如今既然頂著蘇蓮九的身份，為什么不直接公之于眾？”
一旁的燭良見蘇吉利這種時候居然犯傻，替天吳長老解釋道。
“……村民們一直都覺得是你偷跑才導致妄言村變成這樣，你要是再露臉，怕是還沒參加祭祖，就要先被打死了。”
天吳點點頭，告辭離開。
燭良帶著蘇吉利藏在祭祖祠堂的一個柜子后頭。
正當蘇吉利琢磨一會要怎么破那個幻陣，冷不丁聽燭良問了一句。
“你真的不是蘇蓮九？”
“……怎么，我不是她讓你很失望嗎？”蘇吉利看向燭良。
燭良的目光落到地板上，搖搖頭，“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是她。”
呵呵，馬后炮誰不會放，蘇吉利沒有說話。
燭良也感覺出蘇吉利不相信他，頓了頓才解釋道，“蘇蓮九每次見我，都會叫我丑八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沒有這樣喊，所以那個時候起我就覺得你不是她。”
蘇吉利終于有了興趣，“看來蘇蓮九不止又傻又蠢，眼神也不好使，你明明長得很清秀，怎么能算是丑呢。”
如果不看另半邊臉的話，蘇吉利說的的確是真話。
燭良的黑色兜帽動了動，“村里的人都是這樣的，蘇蓮九在去幻陣之前，我們也一直以為她半張臉也被反噬了。”
所以那個時候，他被叫丑八怪的時候心中絲毫沒有感覺，大家都一樣，誰也不要嫌誰丑。
直到某一日他親眼看到了沒被咒發反噬過的蘇蓮九的臉。
想到這里，燭良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半張臉，咒法反噬的后果讓他半張臉越來越扭曲，何止猙獰。
“為什么，為什么蘇蓮九沒有被反噬？”他終于有勇氣扭頭看向蘇吉利。
蘇吉利被兜帽兜著，兜帽下的臉特意帶了半張面具遮掩完好無損的半臉。
蘇吉利覺得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再打聽點別的。
“天吳長老沒和我說你們的臉是被什么法術反噬的，你愿意和我說說嗎？”
燭良對她的戒心已經放下很多，他想了想，決定從頭說起。
“長老既然帶你來萬噬日，想必萬魂噬魔日你也聽說了吧？”
蘇吉利點頭，“幻陣我也知道，我知道你們的百年祭祖是為了尋找有緣人。”
燭良聽到這里輕輕一笑，“有緣人，呵呵，就算真的找到有緣人又有什么用，這種日子，就算有緣人出現，也快要過不下去了。”
他的聲音里有幾分落寞和無助，蘇吉利沒有安慰，就連她在這干癟無寸草的地方待了兩日都覺得艱難，更何況從小就在這里生長的燭良。
二人就這樣沉默著許久，外間終于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