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雨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聶懷卿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你想不想去見見云亦。”
沈清雨在聽到這句話后，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聶懷卿確實固執的追問:“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沈清雨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你想怎樣？”
“我覺得你應該想見他最后一面，或者說想去祭拜一下。”聶懷卿道。
沈清雨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是的，她這里還有一樣東西沒還給他。可是...她真的害怕面對他，即便是去他墓前拜上一拜，沈清雨都覺得害怕。
“我知道你心中在害怕什么，可你如果一輩子都不去面對，那你只會害怕一輩子。而且真正殺死他的不是你，是我。”聶懷卿道。
沈清雨滿頭霧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用的我給你的匕首，可那把匕首上面是有毒的。他當時穿的是盔甲，你一個女子的力氣又有多大？所以匕首造成的傷口并不深，即便是正中胸口，也不可能當場斃命。導致他死的，是上面的毒。”聶懷卿聲音平靜，表情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就像是在說今天吃的糕點味道不錯。
沈清雨此刻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和態度去面對眼前的這個人。
憤怒嗎？可是她的確有殺了云亦的念頭，即便匕首上有毒，讓他中毒的也是自己，所以這件事不應該怪聶懷卿。如果不是因為云亦，方謙和阿七不會死，如果不是因為云亦，她就不會失去孩子。所以，不管云亦到底是死于匕首還是死于毒，都是死在她的手上。
可是，沈清雨心里又多了幾分怨恨。如果匕首上面沒有毒，云亦就不會死，她就不會陷入自己殺了人的夢魘當中。
人心總是復雜的，不論怎么走都會后悔，所以她心情格外復雜。可她也明白，她不應該把這些都怪在聶懷卿的身上，是她殺的，人就是她殺的。
“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他死后我檢查過他的傷口，就那么一點點傷口，根本不足以致死。真正導致他死亡的是我下的毒，所以是我殺了他，不是你。”聶懷卿之所以會說這些，就是想減輕沈清雨內心的愧疚與不安。
沈清雨安靜的聽著:“可終究是我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聶懷卿，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走吧，我帶你去見他。”聶懷卿道。
沈清雨搖頭:“我不想去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