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想過一個問題，如果說她不是西域郡主，那她會和面前這個女人在一起嗎？拋開身份，性別她能接受嗎？
那天晚上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世間沒有那么多如果。就算是有，她也從來沒在乎過她是女子，她們二人性別相同這件事。
所以，真正阻礙她們的不是性別，是身份。
她多希望自己不是郡主，她多希望沈清風只是一個只身闖天涯的大俠。多希望她們兩個身后都沒有那么多的依靠和責任，多希望她們能夠任性。
慕翩然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沈清風，你該背我上花轎了。”
沈清風點頭。
外面傳來繡娘的催促聲，小丫鬟進來攙著慕翩然往外走，還一邊為她收拾著鳳冠霞帔。
她今日要穿著她最愛的人為她繡的嫁衣，趴在她最愛的人的背上，背她背上花轎。
慕翩然緊緊的摟著沈清風的脖子，收緊手臂。
沈清風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感覺到她的心臟跳動，這是她和她在人前離得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沈清風，別在宮中當值了，你也該成家了，你終究不是男人。”慕翩然湊在她耳邊道。
沈清風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何種心情為她畫了眉，將她背上了花轎，親眼目送著迎親隊伍吹吹打打的離開。
她只知道在自己聽到那句‘沈清風，別在宮中當值了。你也該成家了，你終究不是男人。’這句話時，她心如刀絞。
依舊是很不甘，依舊是很痛苦。
如果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她就對慕翩然說我是個女俠，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她們就那個面對面笑著目送對方進入新的生活？
可這個世間沒有如果，她可以確定她還是很喜歡慕翩然，喜歡到可以控制著自己親眼看著她嫁人。
迎親隊伍在她眼中徹底消失，慢慢的變成一個紅點。
沈清雪輕輕拍了拍沈清風的肩:“大姐，你還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嫁人了，徹底結束了。”沈清風道。
“我陪你喝酒。”沈清雪道。
“就你那點兒酒量，還是別喝了。”沈清風道。
沈家酒量最大的是沈清風，酒量最小的是沈清雪，她可是俗稱的一杯倒。
“那我就看著你喝。”沈清雪道。
沈清風笑了笑，直接將沈清雪攔腰抱起，大白天的飛檐走壁，絲毫不顧及其他人怎么看。
沈清雪被嚇了一跳，連忙抱緊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