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的是感謝之語,卻沒有什么感謝地情感在里面,聲音平白,毫無感情。
其實這也怪不得她,只因她修煉的玄陰決太過神異,甚至可以影響到她的情緒,未修煉到大成之前,她說話也只能這般冷冷冰冰,毫無起伏。
“步姑娘無需這般客氣,我等也沒做什么。”李純安率先接話,他實在怕范劍又亂說些什么。
“你認識我?”步寒煙出聲詢問,剛才聽二人在房外說話,他就好奇,這里怎么會有人認識她。
“實不相瞞,本人乃是霜州寒劍門的弟子,天闕宮寒仙子的大名,亦是早有耳聞。”李純安執禮甚恭。
步寒煙卻還是不解,既然只是聽聞,又如何能認出她來,要知道她長在天闕宮練功,可是幾乎不曾走出過山門。
李純安何其聰慧,又如何看不懂步寒煙眼神里的疑惑。
可是他是真的不好再解釋下去。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看過飛仙圖,上面畫了天域十九州中所有有名有姓的仙子仙女。
這事雖然被年輕一輩津津樂道,且飛仙圖臨本流傳甚廣,可終究不好當著這圖中當事人明說,所以也只能裝聾作啞。
只希望這寒仙子莫要深究才好。
“步姑娘身體可好些,是否有什么需要?”思來想去,李純安決定主動岔開話題。若是這寒仙子繼續詢問下去,豈不尷尬。
“我已無礙,運功療傷即可。”步寒煙回答一句,但聲音還是冷冷的。
兩人說完話,氣氛慢慢尷尬起來,誰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那我們就不打擾姑娘療傷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喊人便是。”沉默一會,李純安抱抱拳,拉拉范劍就要離開。
范劍本就不喜歡這種冷冰冰的女子,自然也沒有說話的欲望,自然而然的就跟著李純安準備離開。
只是兩人才剛轉身,步寒煙突然開口了。
“留步。”
二人不得不又轉過身來。
只見步寒煙拿著一本薄薄的書冊,開口說道:“這本無缺劍經,是無上神功級別的秘籍,雖只是其中一部分,但也遠遠不是一般武林絕學可比,算是報了你們的“大恩”。”
李純安聽得那刻意加重的大恩兩字,立刻羞臊不已,知道剛才與范劍的對話,定是被聽了去。
正待他要拒絕。
范劍已經麻利的湊上前去,接過了步寒煙手里的無缺劍經。
這讓他更加尷尬了,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畢竟救人的是范劍,范劍不接還好,他可以代為拒絕,可是范劍已經接了,他在拒絕就不合適了。
“告辭!”李純安再次抱拳,也不問范劍,轉身就走,他是沒臉待下去了。
范劍看他走的匆忙,眼中笑意更甚,也許正是因為關系太好,他反而樂于見到李純安這種吃癟的模樣。
至于他自己,當然也聽出了女子話中的意思,大概就是大恩已報,剛才那種渾話就不要再說了。
只是范劍可不愿隨了她的意。
于是樂呵呵的開口說道:“姑娘莫怪,他這人就是臉皮薄,你昏迷的這兩日可都是他在照顧,他對你可是關心的很吶。”
“他這人腦子有病,姑娘切莫聽他胡言亂語,這兩日照顧你的是家母,只是她今日乏了,才讓我在門外留意一下,她去小憩一會。”
李純安火急火燎的跑回來,一邊解釋,一邊拉著范劍往外走,他真是恨不得給范劍兩耳刮子,只是終究下不了手。
步寒煙的臉上都結冰了,本是想讓這二人莫要在背后亂說那些惱人的話,誰成想,這個浪蕩子,居然當著她的面說了。
若不是她此時傷勢嚴重,內力不順,必讓這家伙吃盡苦頭。
不過即便如此,這事她也記下了。
羞惱中的兩人,誰也卻沒有深思,一直沉默的范劍,為什么突然說出這種不著邊際的的話。
其實這正是范劍對步寒煙的一種認同。
要知道,在范劍心中,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步寒煙受他恩惠,若是只說些言語上感謝地話,范劍自然不會非要她報答,但也會本能得看輕疏遠她。
但是當她拿出珍貴的秘籍來報恩后,范劍自然對她感官大好,知她面冷心不冷,內心不覺就多了一份認同。
只是這份認同,范劍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夸人的話,他是說不出口的,那就只好說些渾話以示親近了,正好,這事他尤為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