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時期的天命神系,絲毫不遜色于破碎海等原初勢力,僅在古老的大日、黑夜神系之下。
他說的每一個字黎秋生都能聽懂,可組合在一起,黎秋生只覺得遙遠而陌生。
因為那些東西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
他甚至無法想象那些偉大的畫面。
而中年男人口中的老祖,他的那位便宜老爹,更是這方星空后天生靈中最偉大的存在之一,一度被認為是后天生靈的領袖。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本以為自己是這方世界某位神靈的子嗣,可眼前人卻告訴他,這方世界只是他父親麾下無數世界、星辰中的一座罷了。
而黎秋生更不知道的是,這種因為遙遠而陌生的感覺,其實他的那位大哥曾有過不止一次。
當腳下階梯終于走到盡頭。
黎秋生雙腳站在了滿是碎石子的沙地上。
矗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青銅古門。
安第斯走到門前,雙手按在青銅古門上,緩緩推開了塵封的大門。
第一縷光線穿過門縫照射到黎秋生的眼中,映照出萬千琉璃光彩。
門后一尊神圣而威嚴的神像巍峨于天地間。
如此熟悉。
神像的面龐與他有著六七分的相似。
而神像之下,則有個與神像一模一樣的男人正翹首以待。
神像下的男人望向門外的黎秋生,甚至朝他揮了揮手,笑容滿面。
本以為自己能自如面對,甚至是冷嘲熱諷幾句的黎秋生,突然心生惶然。
那種近乎撲面而至的血脈牽絆感在明確的告訴他,面前的男人就是他的父親。
來自血脈的親近,讓他下意識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天也是地。
這種令人沉醉,從未有過的安心感,仿佛在清晰地告訴他——
眼前之人已然將所有一切都一肩挑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的大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腦海中只覺一片漿糊,渾噩不定。
當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了男人的面前。
眼前的男人比自己還要矮上一分,肩膀也并不寬厚,滿臉笑意,隨和的就好像一個老好人,毫無安第斯口中應有的威嚴。
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多么神圣如神,反而平凡的就如同一個普通人。
黎秋生突然揮拳砸向這家伙的臉上!
這一幕看的安第斯背生冷汗,卻只能低眉順目,視而不見。
只見男人面色一正,低喝一聲,擺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拳架,探手抓住迎面而來的拳頭,神色凜然不慌,儼然一副武學高手的架勢。
怡然不懼地接下這一式親情破顏拳后,男人沖黎秋生擠了擠眉。
黎秋生大怒,又是一腳撩陰腳,看的男人一頭冷汗,心中則暗自嘀咕著不愧是親生的!
最后,男人一手抓住黎秋生的右拳,一手握著他的腳裸,還一邊往后小跑,逼得黎秋生不斷單腳跳。
“你放手!”
被帶著溜了一圈后,黎秋生怒道,神色卻是灰頭喪氣。
確認過了,是自己打不過的模樣。
男人笑瞇瞇放開手,負手而立,頗有一番高人風范。。
這對父子各自人生中的首次父子局,老父親取得了全面勝利。
而說來古怪的是。
從未真正意義上相見的二人間,那份本應存在的隔閡與陌生感,在此刻隨著兩人的較量消弭了不少。
黎秋生板著臉,伸出手,理直氣壯道:
“老子的遺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