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墓地?
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墓地?
這家伙剛才吹了一大波,可最后總結,卻都是昔日的輝煌了。
他在心中冷嘲熱諷,腳下卻如生了根般,沒有動彈半步,只是冷冷注視著安第斯,眼底還有著七分警惕。
安第斯平靜道:“晚輩知道小祖如今尚還心存疑慮,可也希望小祖能明白,晚輩并無惡意。”
“晚輩雖迷失了兩萬載歲月,境界一跌再跌,跌到真神境修為,可也不是當下的小祖所能阻攔的。”
對方并非在威脅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黎秋生面色變了變,在心底迅速與那重新匿于他體內的命運女士交流。
只是嘗試數次,卻未見對方回應,隱隱可見那位女士正瑟瑟發抖地蹲在某處角落呢。
怕到這種地步嗎……
看來對方在這方面說的是實話。
自從遇到那位欺詐之神赫爾賽斯后,自己所預見的命勢就全亂了,原定的命運軌跡徹底偏離了既定的航線。
黎秋生面無表情地走入虛幻大門,腦海中則在思索著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遇到了同樣掌握命運神權的高位存在,還是在純粹的階位力量面前,命運根本不堪一擊?
隨著他邁入了虛幻的青銅大門,眼前場景再次變幻。
腳下出現的是一條向下盤旋而去的階梯,四周幽暗無光,隱隱可見遠方有無數光點閃爍。
安第斯在前方領路,一路向下走去,途中幽幽講述道:
“其實上次小祖出現在魔都,晚輩就已注意到小祖,只是那時晚輩身處‘迷失之期’,連自身是誰都已忘卻,所以未能認出小祖。”
亦步亦趨跟隨其后的黎秋生,忽然訥訥問道:
“咱家還有多少人?待會不會有一幫人跪在我面前叫我祖宗吧?”
安第斯啞然失笑,語氣遺憾道:
“小祖出世的晚了些,若是放在當年,還真會出現這等場面。
家族四代老祖中有幾位尤其能生,為家族開枝散葉,所以從五代開始我們諾戈爾曼家族的人數便出現爆發性增長。
單是第六代,就有上千族人,到了第九代,諾戈爾曼家族純血族人已有數萬。
如果是當年的話,除去寥寥幾位二代老祖,族內任何人見到您都得行禮,叫上一聲老祖宗。”
黎秋生下意識想象了下那幅畫面,不禁感到了古怪。
誰見都得喊祖宗,偶然還行,似乎還挺爽的,可若時間一長,好像也有些不自在。
只聽安第斯再次幽幽嘆道:“可那終究只是曾經,如今我諾戈爾曼家族,按照老祖的說法,就只剩下兩個半了。”
黎秋生怔默當場,心底忍不住涌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悸動。
他的心臟被重錘狠狠擊中,那一瞬間的阻塞讓他喘不過氣。
到了第九代就有數萬純血族人,可如今就只剩下兩個半?
其他的人……就都死了?
這家伙口中的老祖……又是何人?
“這兩個半中,兩個分別是我與小祖,那半個自然就是老祖了。”
安第斯平淡說道。
他腳步未停,也未曾停步回頭,在前方帶著路。
腳下這條盤旋而下的階梯恍若沒見盡頭,黎秋生感覺在黑暗中走了數十分鐘,卻連盡頭都未看到。
兩人一前一后,一問一答。
黎秋生旁擊側敲著關于這個諾戈爾曼家族的消息,對方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實的沒讓他看出半點破綻。
在中年男人的口中,在老祖登頂星空后,諾戈爾曼家族便徹底站在了這方星空的最頂端,是統御天命星座的頂尖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