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掙脫了楊鈞的懷抱。
她的眼眶紅紅的，完全沒有了女王的樣子。
不過，她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不少，但是看上去還是有些“狼狽”。
“時間不多了，你快走吧……”
“……對不起凱莎，我解析不了你，沒辦法把你從這里帶出去。”楊鈞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因為，他確實做不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解析神圣粒子。凱莎想必也是知道了這一點。
“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凱莎，為什么你就算這樣還這么在乎我。
你越這樣，我越沒辦法就這么離開。
楊鈞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凱莎。
“凱莎，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能不能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嗎？除非你耳朵聾了，不然不會再問這樣的問題。”
“不，我只是，只是……這太難以置信了。我一直以為，以為。”
“以為我喜歡你，是一件很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還是說我不可能會喜歡上男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我配不上你。”
“哈……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凱莎把頭低了下去。
“是因為琪琳嗎？”
“原來……你見到她了。”
“在我看到琪琳的那個瞬間，我很矛盾。”
“我希望你活著，希望你找到她。因為鶴熙說，你可能在地球。”
“可，我又不想你在地球。因為那意味著，我這一生，都沒有機會了。”
“楊鈞，你知道在天使星云的那些日子，在我眼中的你是什么樣子嗎？”凱莎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可以如此愛自己的妻子。在天宮秩序下，我從來沒有被那樣對待過，哪怕是一天。”
“我也想有一個人這么對我。我不是天生那種冰冷的樣子。我不想這樣，可不這樣做，又怎么推翻華燁……”
“后來，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真是太丟人了，我竟然喜歡上一個已經有了家室的男人。”
“哈哈，榮耀的女天使竟然會有這么齷齪的想法……”凱莎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你又這么愛你的妻子。我說服了自己，不能這么做。我也做到了，直到你離開天使星云的那一刻。”
楊鈞想了起來。他忽然明白為什么凱莎那一天的情緒如此激動。
“楊鈞，你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你，已經有琪琳了……”
“你，不需要我。一直都不需要……”
楊鈞抬起手，想要說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要說什么。
該死的！楊鈞你好歹說點什么吧！
哪怕，安慰她一下也好啊……
“你為什么還不走？”凱莎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琪琳還在等你回去，你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就越危險。”
“可是你怎么辦？”
凱莎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容，雖然很勉強。
“能再見到你一次，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雖然很可惜，不過我也不會死。”
“也就，三億年。以后我就復活了。”
也就，三億年……
凱莎，別逞強了。三萬年就已經讓你如此疲憊了。
三億年……
“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你，楊鈞。”凱莎的臉上這一次終于帶著一絲解脫。
“謝我？”楊鈞轉過了身去，看著面前的超新星。
“我可沒有答應你。”
“楊鈞？”凱莎懵了，“別傻了，你快走。”她隱隱地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走？我從來都沒有想要離開我。”
“只是，能夠聽到你的心里話，真的很好，凱莎。”
“能得到天使女王的愛，我不拼個命倒是顯得我不灑脫了。”楊鈞突然轉過頭，沖著目瞪口呆的凱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