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才有希望……”蕾娜聽得有些懵。
“老師，你是說以后會碰到生命危險嗎？”
“怎么，你覺得你是太陽之光就不會死了嗎？太陽也會有熄滅的時候。”
“那老師，萬一是你遇到危險，我要怎么做?”蕾娜問道。
“跑，一直跑，不要回頭地逃走。如果連我都對付不了，即便是加了你也白死。所以，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楊鈞神情凝重地看著蕾娜。
“嘻，老師這么厲害。我竭盡全力都打不過老師一只手，這個宇宙里怎么可能還有威脅到老師的東西。”蕾娜沖著楊鈞楊鈞笑了笑。
真是個傻孩子……楊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宇宙大到你無法想象。老師沒有你想得那么厲害。不然……”楊鈞突然頓住了。
沒有必要讓蕾娜知道那些事。無論是他自己的事還是烈陽的過往，都太過承重了。
一個小女孩，沒有必要過早經歷這些。還是等她再長大一些吧。
“不然什么？”
“你還小，有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哼，老師。蕾娜已經不小了，蕾娜已經十歲了！”蕾娜不滿地哼了一聲。
“只有小孩子才會稱呼自己的時候用全名。”楊鈞毫不留情地補刀道。
“蕾，我才不是小孩子！女孩子都早熟的好嘛！”蕾娜不由地挺直了她的腰板。
“蕾娜，你不覺得你現在有一些，放肆嗎？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楊鈞的聲音冷了下來。
“唔，對不起。”蕾娜雖然低下了頭，但是在楊鈞看不到地地方偷偷吐了吐舌頭。
嘿嘿，老師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想到這，蕾娜突然不覺得楊鈞有那么可怕了。
第一次見到楊鈞的時候，蕾娜真的是有點怕楊鈞。但現在，她全然不怕了。
小孩子一旦不怕了某個人，那結果自然是……
……
楊鈞對蕾娜感覺很頭疼。不僅是心理上的頭疼，他是真的頭疼。就在剛才他一個沒留神沒抓到蕾娜，額頭上還中了一個微型太陽耀斑……
就不該教她的，楊鈞開始后悔了。才過了三年，蕾娜就已經完全不怕他了。還經常到他這兒調皮搗蛋。如果不是因為潘震拉著的緣故，蕾娜估計都可以把天道塔的底層給拆了。
最可氣的是，這丫頭竟然帶著妃玥一起來。楊鈞清晰地記得當時他沒帶斗篷，妃玥和蕾娜一起進來的時候三個人的那種懵逼的樣子。
最后，妃玥再三保證不會將楊鈞的事情透露出半個字才算結束。
這只是蕾娜這三年中的一個寫照。
真是，像極了自己之前的樣子。楊鈞看著已經跑遠了的少女，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在神河的樣子。
那個時候，老師應該也很頭疼我這樣的孩子吧？不知不覺，楊鈞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這是他從虛空回來的近千年的時間里，第一次笑。
楊鈞在蕾娜的仿佛在蕾娜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至少，在楊鈞離開晶星，去進化之城前，他都是這個樣子。
無憂無慮，瀟灑自由，完全沒有一個作為神的自覺。
現在想來，都是老師，我才能夠享受那樣的生活啊。
楊鈞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三萬年啊，那究竟是多少時間。這時間長到足以讓人完全失去以前的樣子了。
對比起蕾娜，或者說那個曾經的自己，楊鈞悲哀地發現，他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共同點了。
如今的他，已經漸漸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