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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無事,鄭撼依舊回去鍛煉跑步不提。
到了九點,南師大健身房關門,關德寶沒回寢室,而是到了副二教學樓三樓東邊的一個辦公室,開始值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關德寶話多、嘴甜、人熱情,這些也和他的經歷有關,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生活費全靠自己打工賺,要是嘴不甜,不熱情,怎么在城市里生存下去。
大晚上的,別的學生要么在寢室玩,要么在旅館玩,要么在圖書館學習,他就只能來幫導師值班,接電話、打掃衛生、處理一些導師教派的任務、雞零狗碎的雜事什么的。
但是在內心里,他還是想真正做些‘學問’的,體育理論研究雖然偏門,可那也是學問,還是交叉學科。
人肯付出,總有收獲,目前是忙點累點,可是跟著的導師卻很牛,在運動學這種科學的荒漠中,算是很有名的存在了,可以預見,只要跟著導師好好干,將來前途還是不錯的。
先忙了一會雜事,得了空,才把鄭撼的文章掉出來,開始修改。
他的筆頭子比鄭撼強太多了,又有之前鄭撼全文基礎,很快就修出了一篇漂漂亮亮的論文。
就在他開始從頭審閱的時候,辦公室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西裝雙鬢微白的中年男人。
伴隨而來的,是撲面而來的濃厚酒氣。
“祁老師,您怎么回來了?”關德寶連忙起身相應,自己的導師、南師大體育系主任祁涵藻,從桌上拿了茶葉要泡茶。
“喝完酒他們要唱歌,我也懶得賠了,正好還有點工作沒做,回來辦完。”
祁涵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脫了外套,一臉疲憊。
沒法子,體育系在校內受重視程度向來不高,原則上是‘不出安全問題就算能混過去’,同樣的,涉及到福利待遇資源分配什么的,自然也就不會太好。
他這個系主任得有一大半時間,用在人際關系迎來送往,和為體育系爭資源上,根本抽不出太多時間做研究。
一邊接過關德寶泡得茶抿了一口,從側面看他電腦上開了一片文章,內容字太小隔著遠看不清,倒是標題很醒目。
“‘鄭氏跑步法’?什么東西,都用姓冠名啦?你寫的?”
“這不是我的文章,有個當教練的朋友想發,讓我幫他改改措辭、格式什么的。”關德寶說。
“哦。”祁涵藻點頭笑道:“你這朋友本事挺大的嘛,敢叫這個名字,這是要開宗立派啊。”
“哪里,是我給他起的名字,抓點眼球嘛。”關德寶解釋。
“發來我看看怎么樣。”祁涵藻輕松的說,他還是比較愿意指點年輕人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守在健身房看門打工的關德寶,和不得不疲于應付各種場面的祁涵藻,都很寂寞,所以偶爾遇到同道中人,兩人都會表現出一定的熱情。
文章本就不長,經過關德寶修改后,更加緊湊專業了。
可是,祁涵藻讀這篇文章花的時間,卻比關德寶最初要久的多。
看的時候,表情也不像最初那么無所謂。
有時候,看到了后面,還會轉動鼠標,回到前面某一頁去仔細讀。
過了十幾分鐘,才看完。
關德寶在邊上有點提心吊膽的,祁涵藻的神色明顯不是很好。
“小關,這樣的東西你也敢幫著改!這樣的東西,能發嘛!”祁涵藻不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