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覺得先前的星河海嘯是個意外?”
商夏看向偷星上人的目光當中充滿了譏諷。
偷星上人被商夏的目光看得發毛,下一瞬便轉頭朝著星河當中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顆大日星辰望去。
而映入他視線當中的正是一道與先前相差不大的弧形熾烈焰光的噴涌,而被激蕩起來的還有原本看上去還算平靜的星河。
但有所先前經歷的兩人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星河之上便會掀起堪比海嘯一般的動蕩,并快速波及這邊來。
“你......”
金舟的船頭之上,滿面震撼的偷星上人指著商夏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但這一次其憤恨的神情當中夾雜的卻只有一抹恐懼:他居然能夠在星河之中移動大日星辰,他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在商夏略帶戲謔和得意的眼神當中,偷星上人卻也明白自己此番圖謀已經再次落敗,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于是便也很是干脆地調轉了金舟,朝著與海嘯推進相反的方向逃遁而去。
望著不朽金舟快速遠去直至徹底在視線當中消失,而身周涌動的星河在此時甚至已經出現了下降,商夏明白星河海嘯很快便要降臨,于是便再次開啟絕壁門戶從星河之中退了出去。
重新返回到星河深處之后,商夏只是稍加平復了體內北斗源氣的動蕩,隨即便將已經完成蛻變的浣星紗拿出。
那看上去薄如輕紗,實際上卻半虛半實,其上還不時有星光閃爍之物,在商夏放開的一剎那便自行在虛空當中鋪開飄動。
商夏將之細細查看了一遍,發現其的確已經徹底完成蛻變且并無瑕疵之后,這才深吸一口氣,以一縷附著著神魂意志的北斗星源本源凝聚于指尖,而后朝這虛實之間的薄紗輕輕一點!
下一瞬,浣星紗已然消失在了眼前,待得商夏以神意感知查看的時候,這如夢似幻的浣星紗已然出現在了丹田當中,并籠罩在北斗源星及其附屬源星之上,乍一看上去就如同籠罩了一片斑斕的星云一般。
浣星紗已成,剩下的便是商夏以自身源氣本源將之一點點浸染、煉化,直至再次完成質變便成為了最終所需的星辰之幕!
不過這顯然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哪怕是這星辰之幕與商夏所練就的北斗本源源氣極度契合,使得這個煉化的過程已經大大縮短,可卻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然而商夏對于浣星紗在丹田本源當中的變化卻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再過多關注。
他此時主要的注意力則放在了腦海當中四方碑的變化上。
沒錯,不是四方碑的碑文出現了什么大的變化,而是四方碑本體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一縷縷微不可查的虛空縫隙在碑體表面浮現,而在其浮現的剎那便發出強勁的吸引力,將彌漫在周圍的本源之氣極速吸納,甚至因為吸納的速度極快而使得本源之氣極速下陷的流動當中浮現出靈光并在縫隙表面匯聚。
這樣的靈光縫隙在四方碑的碑體表面浮現出了五六道,每一道看似極其細微,但卻如同無底深淵一般吞噬著四方碑碑體之中原本存儲的,以及四方碑周圍彌漫的本源之氣。
商夏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已經明白,這五六道縫隙應當便是四方碑最后尚未修復的地方。
以往商夏雖然能夠察覺到四方碑已經接近修復完成,但究竟是哪里尚有缺陷卻始終在他的感知當中若隱若現,以至于他只能夠憑借往四方碑當中儲備足夠多的本源之氣,來寄希望于四方碑自行修復。
但現在四方碑的幾道未曾修復的縫隙自行出現,卻是令其修復的速度大大增加。
當然,在修復的過程當中,對于本源之氣的吞噬和消耗也不會有任何減少。
這也就是商夏先前在塔林禁區當中汲取了足夠多的本源之氣,盡管是源自于其他星海世界的本源之氣,但對于四方碑而言則一樣可以用。
當然,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商夏真正重視的則是四方碑出現這種變化的原因。
是星河!
不,準確的說是星河當中的時空異力,更確切的說是商夏以北斗源氣所煉化的那些許時空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