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子,只能跟我娘說,我還不想成親,想在家里留幾年。但婚姻之事,男人能說不,女人就只能聽之任之。我實在受不了,才趁著我娘出門,偷跑出來。”
“所以你一直不肯回家,就是為了逃避相親?”
“嗯。表哥,我沒有不想嫁人,我只是不想嫁我不愛的人。我也想像姑姑一樣,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郎君。”
洛清楓聽到此處,心中五味雜陳,她們所看到的幸福不過一場長達二十幾年的逢場作戲,真正的現實,即使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可我娘,她……”
“姑姑說,女子一世不易,愛人先愛己。她教我說,我要先做自己,再做妻子,母親。如果連自己都丟了,那世上便沒有人能真正記得我是誰。所以,我想先做好自己,再考慮其他。”
樂舒祈望地抓著他的手臂,懇求道:“表哥,你能不能幫我和我爹娘說一聲,別再逼我了,我真的不想荒唐過一世。”
洛清楓望著她懇求的眼神,為難不已。
“對不起樂舒,我,我恐怕幫不了你。”
“表哥……”
“你的婚事,我,我終究是個外人,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在舅舅,舅母面前多言。你想嫁誰,能嫁誰,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對不起,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
樂舒聽他這樣說,心灰意冷地松開手,沉默片刻后,苦笑道:“要是二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會幫我想辦法。如果她是我的親姐姐,一定會和我站在一起。”
“樂舒,我不是……我不是不想幫你,我是無能為力。”
“我知道,這種事,誰來了都沒有辦法。”樂舒吸了口氣,擦干眼淚,“沒事,大不了,剪了頭發做姑子,比丘尼去,我就不信,她們還能逼死我不成。”
“樂舒……”
“沒事,我去引火,天氣太潮,沒火可不行。”說罷,樂舒擦著眼淚進了屋內,洛清楓在屋外,懊惱不已。
青山綠水不識愁,人生百年難自休。
洛清楓望著遠處的梯田,懊惱地嘆了口氣,無奈叉腰,接著隨手擦了臉上的灰塵,整理心情進屋。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
凌泉拿回雨傘蓑衣時,兩人已將火爐點燃放在一旁,爐子上,洛清楓放了紅薯慢慢烤著。
“公子,酒拿過來了。”
洛清楓投給他一個眼神,凌泉心領神會地放到桌上。
樂舒看著火爐發呆,凌泉低頭看了看她,問道:“表小姐怎么了?好像不太高興。”
樂舒抬起頭,強顏歡笑地回道:“沒有,生火太累了,吹了半天,有些頭暈。”
“頭暈不能在屋里坐著,要不,我帶表小姐去摘果子?”
“果子?哪有果子?”
“哪棵樹上沒個果子,就算沒有,還有遍地的野花呢,采些花回來也總比在這悶著強。”
凌泉能看出樂舒的不開心,耐心哄著,洛清楓聽凌泉說,也跟著說道:“出去走走吧,好不容易出來,總不能一直在這坐著。”
“走吧表小姐,如果沒有野果,你又不喜歡那些花,那我帶你去抓魚,咱們回來烤魚吃。”
洛清楓也說:“去吧,你不是一直想來嘛,去玩玩。”
樂舒猶豫片刻,緩緩起身,洛清楓看了看她的衣裳,說道:“走之前把長裙換了吧,凌泉,讓你帶的衣服呢?”
“我送進里屋了。”
“我讓凌泉帶了你二姐姐的騎裝,換了衣裳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