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舒點點頭,自去里屋換衣服。
凌泉見人走了,蹲下身,低聲詢問:“公子,表小姐怎么了?沒事吧?”
洛清楓搖搖頭:“帶她好好玩玩,散散心。”
凌泉答應著點頭:“嗯。”
一刻,樂舒換了騎裝,拆了釵環,簡單梳起馬尾,用發冠固定好,隨后走出來。
凌泉抬頭見她出來,不由贊道:“表小姐穿二小姐的衣裳,倒讓屬下有些不敢認了。”
“怎么了?不合適嗎?”
“合適,當然合適,二小姐都沒表小姐穿著好看。”
樂舒無奈一笑,凌泉見她有了笑模樣,趁熱打鐵道:“趁雨還沒上來,咱們走吧。”
樂舒點頭答應,洛清楓囑咐道:“注意安全,天氣不好,把傘帶上。”
凌泉回道:“是。”
山間煙雨霧朦朧,遠山蒼黛遮雨中。
洛清楓站在窗前,望著淅淅瀝瀝的雨水出神。
兩人走時帶了傘,凌泉又因常年替洛清楓行走于山林草澗,已對山中氣候了如指掌。即使他甚少來這里,但憑他的經驗,定不會讓樂舒有任何意外,所以,對眼前的小雨,洛清楓并不擔憂。
古瓷色的酒瓶握在手里,桑葚酒甘甜清冽,蒼山遠黛的景色使得洛清楓漸漸靜下心,繼而沉浸其中。直到眼前的細雨連成銀線,他恍然回過神,自己已在窗前站了許久。
洛清楓摩挲著瓶身,忽而門口傳來開門聲,想來是兩人冒雨回來,遂轉身出去,而門前出現的人,讓他的笑容一頓。
一室兩人,尷尬不已。
拂曉愣在原地,洛清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
“我……下雨了,我來躲雨,無意打擾。”拂曉尷尬地解釋。
洛清芷帶她來這住過幾日,這里的泉水干凈柔和,又有野蜂蜜可取,她本想著來帶些回去,卻不想半路下起雨,眼見離木屋不遠,她便想來這里等雨停了再走,可沒想到洛清楓也來了這里,更沒想到會這么巧地碰上。
人生無處不相逢,命運有時就是這么巧,巧到仿佛是刻意為之,巧到不得不相信緣分。
洛清楓回過神,見她渾身雨水,環顧四周后,指了指一側:“那有火,自便。”
氣氛尷尬到極點,拂曉放下背簍,坐到爐火旁,背對著他,攥了攥袖子,洛清楓見她濕透,脖頸,發梢還在滴著水,隨即回過身,不敢回頭看。
樂舒與凌泉還未回來,洛清楓與拂曉獨處一室,愈發尷尬,握著酒瓶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指尖泛白。
拂曉的外衣濕透,只能用火烤干,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一時狼狽。
“那個……”拂曉聽到聲音,繼而回頭,眼前,洛清楓拿著毛巾,披風站在一旁,“擦擦吧,把衣服披上。”
拂曉見他面色冷淡地說著,手上的毛巾已遞了過來。
“多謝。”拂曉不好意思地接過,擦了擦雨水后,將衣服披上。
“桑葚酒,新的,驅驅寒氣。”拂曉剛坐下,就看洛清楓拿著酒走來。
拂曉看著他,愣神一際,洛清楓不自然地將酒放下。
雨水沖刷著屋檐,檐下的曼陀羅風鈴兀自搖晃旋轉,兩人共處一室卻無一點話。
山間的雨開始淅淅瀝瀝,酒瓶被洛清楓握得發燙,而遠處,持傘走來的兩人無疑成了他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