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我是問,那是什么草?”
“你去問問它。”
“表哥!”
樂舒一步一問:“我們一會兒吃什么?”
“紅薯。”
“燒著吃?”
“生吃。”
“表哥!”
兩人的話漸傳漸遠,隨風飄散。
山中霧靄沉沉,不知何時已落在樹頭,凌泉任勞任怨,牛馬一般地將馬車上的物件吃喝,一件件挑進木屋內。
等到搬完,凌泉已累的氣喘吁吁,一屁股坐下:“公子,就來一天,有必要這么累嗎?”
洛清楓與樂舒坐在屋內,努力在炭火爐里點火,兩人熏得滿臉黢黑,火愣是一點沒著。兩人嗆得咳嗽不止,屋內開始濃煙滾滾,三人不得已沖到屋外。
“老天爺呀,公子,咱們還是回家吧。”凌泉滿臉擔憂的勸道。
樂舒一聽,一聲打斷:“不行,我不回去。”
“為什么呀?”
“凌泉!”洛清楓一聲喝止,凌泉立即閉嘴,見樂舒面色不悅,隨即說道:“天氣不好,我去把車里的傘和蓑衣拿來。”
說罷,凌泉轉身離開,洛清楓看著生悶氣的樂舒,低聲哄道:“凌泉沒規矩,你和他生氣,不值當。”
樂舒依舊不說話,洛清楓無奈拿出手帕遞給她,樂舒生氣轉身不接,無奈下,洛清楓只能換了個位置,走到她面前,用手帕擦掉她臉上的灰。
“怎么了?”
樂舒委屈地低頭不語,洛清楓為她擦著臉,接著問:“到底是為了什么不愿意回去?”
“沒什么。”樂舒草草敷衍。
“你不想說,我不多問,自己有數就行。回去之后,我送你回家,但不是我不想留你,是你確實離家太久,再住下去,不合適。”
“可我真的不想回家。”樂舒忽然淚眼婆娑地抬頭,“表哥,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別趕我走,行嗎?”
洛清楓眉頭皺起,看樂舒這樣,他便知道事情絕非貪玩這么簡單。
“家里出什么事了?”
樂舒搖搖頭,“家里沒事,是我。”
“怎么了?”
樂舒雖然很是難為情,卻還是在猶豫間說出了原委。
“我不想回家,是因為,我,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
“自從及笄之后,家里三天兩頭總有媒人登門說親,什么相貌丑陋,不學無術的膏粱紈绔都有。原本我娘對這事還不上心,可說的人多了,她也漸漸動了心思。
表哥,我是人,不是物件,我不想被隨隨便便扔出去。那些媒人舌燦蓮花,說得天花亂墜,可實際上沒幾句實話,我娘也不管,總要拉著我相看,可那些人我一個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