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以最快的速度,讓另外三頭牲口喝下藥粉水。
腸梗阻那頭騾子肉眼可見的變得精神。
就是王磊站在后面,看著自己發黑的雙手,欲哭無淚。
至于另外兩頭黃牛和關中驢,身體表現改善不多,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感覺。
可最起碼能站起來,腿也不再抖。
李志軍湊了過來,黝黑的老臉這會勉強帶上一絲笑容。
“肖干部,你給大牲口們喝的這是什么,居然這么有效。”
“人,能不能喝的?”
肖衛國點點頭:“隊長,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那些藥粉里面可是加了人參、靈芝、冬蟲夏草等十余種名貴的中藥材,是用來解決突發狀況的。”
“沒想到在這里被這四頭牲口給用了。”
“至于能不能給人用,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帶的量把這四頭牲口治好,應該也不剩什么了。”
那些藥粉實際上是肖衛國隨便找了點黑灰色的藥材現磨成粉末,一點都不值錢。
值錢的則是他加進去的泉水。
肖衛國這么說,自然是為了打消清河溝大隊后續對他這種藥粉的依賴。
別堂堂的駐村干部,變成獸醫可就不美了。
他救下這幾頭大牲口,最主要的目的,則是為了解決年頭這幾個月,大隊里青黃不接的情況。
能讓老年隊不再出去。
能讓大隊里的鄉親們多吃一口飯菜。
僅此而已。
等他再多待幾個月,總能找到其他來錢的路子。
這種偏門不要也罷。
李志軍聽到肖衛國嘴里說出的人參、靈芝等名貴藥材,整個人緊張的不得了。
“這,這些好玩意,就這么給幾個牲口吃了?”
“肖干部,你糊涂呀。”
李志軍拍著大腿,高聲喊著。
其他人聽到以后,同樣感覺到嘴唇發干。
望向肖衛國的目光敬佩中帶著點其他不明意味。
這也太浪費了一些。
可他們都說不了什么,這些東西本就是人家肖衛國的。
肖衛國淡淡一笑道:“這些牲口是我做主買來的,自然得給它們新的一條命才行。”
“成,咱重新出發,等回到大隊以后,我再給它們治療幾次,應該就能好利索。”
“到時候是賣還是留隊自用,大隊開會決定。”
清河溝的車隊重新出發了。
可這次車隊里面的氛圍要好得多。
李志軍轉頭看向跟在最后面走著的四頭大牲口,一口大黃牙不自覺的露了出來。
副大隊長趙有常則是縮在角落處,看都不敢看肖衛國一眼。
這四頭大牲口八成是要活過來了。
他之前在集市上可是狠狠的冷嘲熱諷過一頓,生怕肖衛國找他麻煩。
世上怎么有這樣的人,那些名貴藥材,居然舍得拿出來喂給牲口。
不愧是四九城出來的干部,要是換做他,保準把這些玩意當做傳家寶給傳下去。
肖衛國坐在最前面的驢車上,和李志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時不時的,給最后面四頭牲口喂口泉水,讓它們能撐著走回大隊。
路走了半程,日頭升的老高,眾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干糧,各自墊吧幾口。
李志軍將手心的黑饃饃碎渣倒進嘴里。
抽出旱煙桿猛搓幾口,吐出一口白煙,接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幾頭大牲口的煩心事看著是解決了,可還有兩件硬事擺在他們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