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蘭解釋道:“衛國大哥,這些人都在排隊打水呢。”
肖衛國點了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用李桂蘭解釋他也知道。
四人站到隊伍的最后方,李桂蘭立馬和前面的村民聊了起來。
一改和如花嬸子對線的潑辣,李桂蘭在和這些正常社員說話的時候,很是得體大方。
看來,這才是李桂蘭真正的為人處世的樣子。
想來那個如花嬸子自身肯定有些問題。
不一會,他們身后又增加了五戶打水的社員。
人們閑著也是閑著,嗡嗡嗡的聊個不停。
肖衛國倒是站在那里,盡量讓自己能聽懂他們說的一言半語。
這說的極快的陜北話,肖衛國只能勉強聽懂個兩三成。
時而會對著李桂蘭請教幾個特定詞的意思。
對陜北話的理解,肖衛國在以極快的速度提升著。
給他幾天時間,想來聽說這兩方面,應該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而這些正在排隊打水的社員們,今天聊天的內容,一多半都落在鶴立雞群的肖衛國以及那四個知青的身上。
閉塞的陜北農村,五年十年才能有這么新鮮的一件大事發生。
同樣也有開口打趣李桂蘭和肖衛國的婦女。
可對于這些人,李桂蘭卻只是低下頭笑笑。
并沒有如對待如花嬸子一樣硬頂回去。
時不時的,就有人朝著隊伍最前面喊道:“快點呀,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干甚。”
“嘿,真當額們不想快點,今兒這水井出水太慢了一點。”
半個小時后,這才終于輪到了李桂蘭打水。
水井上面立著井架,轱轆上綁著一團濕漉漉麻繩。
李桂蘭熟練的將綁著一個小桶的麻繩丟進井里。
等了一會,見差不多了,將繩子給搖上來。
那個小桶內,此時只有一半的水。
“咦?”李桂蘭疑惑的發出聲音。
“怎么了?”肖衛國問道。
“衛國大哥,以往每次都能提上來滿滿一桶水,這次卻只提上來半桶。”
“怪不得今天排的時間這么長,前面的人走的那么慢呢。”
說話的功夫,李桂蘭手上的動作始終不停。
帶來的兩個大木桶,過了一陣終于灌滿了一個。
可惜,每次打上來的水越加的減少。
惹得后面排隊的人嚷嚷聲越來越強。
肖衛國好奇之下,同樣用意念往下探去。
等看到水井下面的情況后。
肖衛國雙眼猛地一縮,眉頭皺的老高。
他卻是沒有第一時間說什么。
任由李桂蘭繼續打水。
直到李桂蘭打上來了半桶黃色的泥沙水。
這妮子看到后,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瞅了瞅黑洞洞的古水井,面色泛白一片。
回身看了看背著手站立在一旁的肖衛國。
不由得慘淡一笑。
正要朝著自己身后遠的看不到終點的隊伍喊什么時。
只見肖衛國對著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擔著我們的水先走出去。”
李桂蘭這會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不由自主的照做起來。
等他們四個走出十多米的位置。
排在他們后面那個老鄉同樣提上來一桶渾濁的泥沙水。
那位陜北漢子驚懼的喊道:“娘嘞,井里沒水了!”
“什么?井里沒水了,那額等了這一個小時算什么。”
“給額讓開,額來看看到底還有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