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后面的整個隊伍,一下子亂了起來。
二十多人蜂擁著圍到了水井旁。
一桶桶的黃色泥沙水被拉了上來,隨意的潑在四周空地上。
肖衛國四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李桂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道:“幸好衛國大哥你讓額先走,不然咱這一擔水可挑不出來。”
肖衛國背著手看著不遠處,為了一口水,亂成了一片的場景。
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問道:“這口井眼看也要干了,你們大隊后面的吃水該怎么辦?”
李桂蘭眼睛一暗,整個人好似矮了幾分一般。
“只能拉著水車去公社取水,傍晚回來,每家每戶排隊領一瓢清水用。”
肖衛國眼睛微瞇,哪怕他一個人就是一戶,到時候能領到一整瓢水。
加上李桂蘭家的一瓢,兩瓢水怎么也不夠六口人一天用的。
可以說連做飯都不夠。
誰能想到,這口井居然在今天斷了水。
還正好被肖衛國碰上。
李桂蘭喃喃道:“今年斷水的日子,比去年還早了半個月。”
肖衛國倒是知道這口古井的干枯的原因。
井下面正好有一個地下暗河,如今的水流量極小,這才導致了水井干枯。
想來等到來年開春,地下暗河水量增大,就能讓這口井重新出水。
肖衛國幾人沒急著回家。
就站在山坡上看著熱鬧。
而且,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古井四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圍滿了清河溝的村民們。
說話聲不絕于耳。
基本都在感嘆后面吃水問題。
又等了十分鐘。
大隊隊長李志軍領著幾個魁梧的社員快步走了過來。
等發現這口井確實干了以后。
這位堂堂大隊支書,卻是直接趴在水井口,嗚嗚的哭了起來。
引得周圍的鄉親們也跟著眼眶泛紅。
女子們更是跟著落下了淚豆子。
李桂蘭的肩膀也抖動的厲害,鼻尖已經紅成一片。
不知道是被寒風凍得,還是因為此時正淚流滿面的李志軍。
“祖宗呦,你睜眼看看吧,清河溝的后人們過得苦吶!”
李志軍顫抖的聲音傳遍周圍鄉親們的耳朵。
離著李志軍最近的一個戴眼鏡中年人,忙猛地拉了一把。
低聲道:“老李,你瘋了!”
“怎么什么話都敢說,趕緊閉嘴!”
說著,瞅了一圈周圍,高聲道:“沒事,沒啥大不了的,和去年一樣就成,待會就讓黑娃把水車套上,去公社取水。”
“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記得回去別亂說什么話!”
周圍的鄉親們對這個戴眼鏡中年人倒是也挺順從,不一會散了個干凈。
肖衛國并沒有走。
他反而逆著人流,來到了李志軍幾人旁邊。
李志軍這會已經恢復正常,一張黑色老臉,壓根看不出剛剛居然當眾哭的死去活來的。
瞅見肖衛國,他指了指戴眼鏡中年人道:“肖干部,這位是咱大隊會計魏占魁,你們認識認識。”
肖衛國握手道:“魏會計好。”
魏占魁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昨兒就聽說咱大隊來了個優秀的駐村干部,今天終于見到了,往后有事盡管找我。”
肖衛國看了下心情不佳的大隊兩位干部,說道:“據我所知,這口井干了以后,咱大隊就沒有任何大的水源地。”
“我在想,咱能不能再打一口井出來,好解決鄉親們的日常吃水問題。”
“再打一口井?”聽到這話,魏占魁苦笑著搖搖頭。
“肖衛國同志,你可知道,打一口井得多少錢,而且成功的概率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樣子。”
“哪是那么容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