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留根聽到肖衛國提起晚飯這個詞。
黑乎乎的小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嘴唇更是抿了抿,喉嚨處不小心的咽了一口干巴巴的唾沫。
抬起頭小聲說道:“衛國大哥,現在是農閑,一天只能吃晌午一頓飯的。”
肖衛國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其實就隱約猜出了答案。
聽完男孩的話,當即閉上嘴,一言不發。
用意念掃了一下桂蘭家這兩口半窯洞所有地方。
另一口窯洞的最里面,一口面缸里放著兩個布袋子,分別放著十幾斤的玉米面,以及二十斤左右的高粱。
除此之外,角落處放著兩袋子土豆蛋以及紅薯。
菜的方面,倒是有一些白菜和蘿卜,擺在窯洞的窗戶邊。
要知道,現在連過年都還沒到,距離夏收更是有著半年的時間。
桂蘭家就只剩下了這么點糧食,一家五口人可怎么度過這個冬天。
作為五保戶,也許大隊每個月能有點支援,可那支援也不可能讓全家人都吃到飽。
因此,如今農閑階段,一天只吃一頓飯,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過桂蘭他們能頂,肖衛國可頂不了一點。
中午就吃了幾個饅頭,現在早餓的不行。
起身沿著窯洞四周看了一圈,灶臺內仍然有一根柴火正在燃燒,給兩口窯洞的火炕提供著熱量。
出去來到隔壁窯洞門口,拍拍門喊道:“桂蘭同志。”
李桂蘭聽到聲音,立馬走了出來:“肖干部,咋的了。”
“是這樣的,我想著做頓飯吃,不過我如今只有糧食,希望找你家先借一些菜,回頭還你們如何?”肖衛國解釋道。
桂蘭聽到肖衛國要做晚飯,不爭氣的咽了口唾沫,肚子仿佛還響了一下。
“成,家里的菜您盡管用,也不用說什么還菜之類的。”
“那不行。”肖衛國進到窯洞內,從袋子里挑出來五六個土豆蛋,相比于后世的土豆,如今的小土豆實在小的可憐,應該是品種的原因。
接著,他又在窯洞窗戶臺上,拿下來一顆冬儲大白菜。
找了一下,從地上提起一個大案板,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實在是有點臟。
從水缸里小心的舀出來一點水,將白菜和土豆給清洗一番。
想了想,從自己背包里拿出來一個紅燒肉罐頭。
接著,又從剛打出來的糧食袋里,舀了一碗玉米面。
食材有限,只能做一些燉煮菜了。
鐵鍋放在火上,灶臺里也加了兩根柴火,沒一會,鐵鍋就冒出白煙。
肖衛國打開罐頭,往里面倒了一半左右,接著把切好的白菜以及土豆全部下到鍋里。
加鹽開始翻炒起來。
隨后,往鍋里加了半鍋清水,用鹽以及醬油再一次的調味。
蓋上蓋子等待煮沸。
這期間又把玉米面給揉了一下,做成十多個玉米面小餅。
挨個貼在鐵鍋的內壁上,黃燦燦的一片看著很是誘人。
隨著鍋里的食材繼續沸煮,一股濃郁的香味順著空氣飄到桂蘭家每個人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