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菜的底味可是傳說中肉罐頭的香味,自然是霸道的很。
在清河溝大隊,可能只有過年那一天,能吃上點葷腥,平時要想吃到葷腥,基本是絕不可能的。
李留根此時坐在炕上角落,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一雙眼睛仿佛變成了綠色,直勾勾的盯著灶臺那邊看。
可惜,自家小姨給他們說過,一定不能平白無故的吃肖干部的飯。
他們李家是窮,不過臉面不能丟。
這香味更是順著縫隙,傳到隔壁窯洞內。
小姑娘李梅花躺在小木床上,睜著大眼睛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桂蘭。
“小姨,額餓的睡不著,這味道好香,好想好想吃飯飯。”
桂蘭嘆了口氣,用手抱著李梅花的小腦袋,抵在自己的下巴處。
“娃子,快閉上眼睡覺吧,睡著了也就不覺得餓了,等明兒晌午,小姨也給你做餅餅吃。”
躺在炕上的銀發老奶奶睜著眼看窯洞的頂,她在等待,等待屬于自己的命運。
要是,要是這肖干部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
今兒收起來的包裹,還是得用上嘍。
隔壁。
肖衛國掀開鍋蓋,一股熱氣直接朝著他的臉上撲。
用筷子檢查了一下土豆,手指掰下來一個玉米餅塞進嘴里嘗了一口。
不由得點了點頭,全都已經熟透。
嘗了一筷子大燉菜,只覺得一股濃郁咸香的味道在嘴里迸發。
玉米餅的下半部被泡在湯汁里,那股焦香酥脆又加上肉汁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
在這個大冬天,能吃上一口如此飯菜,當真是一種享受。
肖衛國臉上帶著笑意,端過來一摞陶瓷碗,用鐵勺子開始分菜。
做這么多,自然不可能只是他一個人吃。
這家人肯定人人有份。
往后還得在這戶人家住很久,相遇就是緣分。
肖衛國可做不到自己在那里吃的肚飽,而看著桂蘭全家餓的肚子咕咕叫。
可以說桂蘭一家遇到肖衛國,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機遇。
鍋里面所有的菜正好舀出來四碗,玉米餅也有個十二個,每個碗上面他擺了三個玉米餅。
轉頭,朝著炕上的李留根招了招手:“過來呀。”
“嗯?”李留根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在緊繃著。
“嗨。”肖衛國見小男孩不為所動,直接起身走過去,從腋下直接將他給抱到地上。
“走,你端一碗,我端兩碗,送去隔壁給你家里人吃。”
“這,這。”李留根瞪大了眼睛,他長這么大,從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居然能如此大方的。
他剛剛可是看的很清楚,里面加了一大勺的肉罐頭,玉米餅更是像不要錢一般貼在鐵鍋里。
李留根從沒想過這鍋菜有他們家的份。
做這么大分量,還以為肖干部要做一頓吃三頓呢。
等桂蘭打開窯洞門,看到那三碗飯菜時,同樣很是驚訝:“肖干部,您這是做什么?”
肖衛國直接將一碗大燉菜遞給桂蘭,招呼兩人往里走去。
“我就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飯菜,你們要是能幫我解決一部分,那就太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