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水還能用嘞,可不能潑掉浪費。”
這時,桂蘭觀察了下木盆里的水,瞅了肖衛國一眼。
“不愧是城里人,用過的洗澡水都這么干凈。”
“要是額們陜北人洗過身子的洗澡水,保準是黑的像煤塊似的。”
聽到洗澡的事情,肖衛國來了興趣,問道:“不知道咱大隊人,多久洗一次澡?”
“洗澡?”桂蘭眼珠子轉悠了一下,嘆口氣道:“要是正經洗澡的話,額們陜北莊戶人家一輩子也就三次。”
“出生的時候洗一次,出嫁結婚的時候去到公社澡堂好好洗一次,再就是死前,會好好的洗一次吧。”
“平時也就端盆水進屋用毛巾擦擦身子,也算洗澡了。”
說話間,留根接過肖衛國手里的洗澡水,跑到窯洞側面,均勻的撒了下去。
肖衛國觀察了一番,發現那里應當是桂蘭家的自留地,面積大小差不多一分地左右的樣子。
轉過頭,聽完桂蘭說的一輩子洗三次澡的事,肖衛國嘆了口氣。
為這個大隊解決用水問題的心思更重了一分。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自己,他也得干成這件事。
要不然哪怕自己天天正常洗臉刷臉,估摸著都會被大隊社員嫌棄浪費水。
打了聲招呼,肖衛國提著自己的45斤糧食出門。
沒想到留根和梅花兩個小孩子,二話不說的跑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小麥,兩人抬著艱難的往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肖衛國見狀笑了下,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再詢問別人大隊部在哪了。
等到地方以后,只見那四個知青,此時正圍著李志軍在說些什么。
旁邊堆滿了知青拿過來的糧食。
而李志軍一臉為難的樣子。
肖衛國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劉艷紅冷著臉道:“李隊長不愿意。”
李志軍這時用雙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道:“額說,就這么點糧食,半晌就磨完了,至于讓正養膘的驢子給你們干活?”
“開了春,這些牲口可是要下大力氣的。”
“再說,咱大隊的牲口本來就不多,每一分力都要用在地方才行。”
肖衛國開口道:“李隊長,我們一起出錢或者糧食成不?”
“那成啥了,不妥不妥,哪能讓你們到地方,先沒掙工分,反而花錢?”李志軍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張偉強苦著臉道:“李隊長,我剛剛在那里試了一下,還沒有轉悠十分鐘,我整個人暈的厲害,實在磨不了。”
邢彩玲這時舉著手道:“報告,我知道這種情況是因為什么,偉強同志你應該在暈磨。”
肖衛國聽著報告這兩個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向邢彩玲。
不僅肖衛國,一旁的王磊同樣意識到了什么,瞇著眼睛看向邢彩玲。
見李志軍確實怎么樣都不松口。
肖衛國擺擺手道:“大家也別為難李隊長了,各自將糧食帶回去,自行處理好了。”
張偉強抿了抿嘴,點頭道:“也行,反正我已經打算將我的糧食拿出來,讓老鄉負責我這個月全部吃食,磨面這種事情也交給他們好了。”
劉艷紅不解的看向張偉強道:“張同志,你就不怕你的糧食自己沒吃多少,都被別人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