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擺放著一個深藍色的包裹,打著好幾個大補丁,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樣子像是家里有人要出遠門一般。
低聲問道:“桂蘭同志,你們家近期有人要出遠門嗎?”
身后始終沒有動靜的老奶奶這時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炕邊,一把抱起包裹,呵呵笑道:“之前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倒是不用嘍。”
桂蘭聽到自己娘說這樣的話,臉上一暗,低下頭嘆了口氣。
肖衛國有些疑惑,不過這些并不重要。
也許這家最近有什么探親的計劃。
他笑著坐到炕上,笑著對老人說道:“老爺子,我懂得一點醫術,要不給您看看可好。”
聽到肖衛國居然懂得醫術,屋里所有人全都驚訝起來。
桂蘭更是將握緊拳頭的手放到胸前,身體前傾。
要是,要是這肖干部能救了自己爹,她今天晚上鉆被窩都愿意!
肖衛國將手搭在老爺子干瘦的手腕上。
閉上眼睛專心診斷病情。
等肖衛國再次睜開眼睛。
桂蘭干脆利落的陜北腔聲音回蕩在窯洞里。
“額爹是兩年前的秋收出的事,連著幾天半夜起來揚麥子,最后一晚半路淋了雨,到家門口一下子栽在地上。”
“等再醒過來,半邊身子和兩條腿都不聽使喚,嘴里說話像漏風,躺在床上已經兩年了。”
肖衛國點了點頭,這老漢的病其實很清晰。
就是腦梗,再加上營養不良,肺里也有些病灶沒有根治。
現在其實離死也就只差了一步而已。
這種病哪怕送去大城市,也不能說立馬就可以治好。
肖衛國就算有心治療,也得拉長時間,讓這老漢慢慢好起來才行。
不然就太過夸張了一些。
這會老漢還是醒著的狀態,連泉水都沒辦法灌一點進去。
且等晚上好了。
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一臉緊張的桂蘭道:“不知道腦梗你聽說過嗎?”
“腦梗?”桂蘭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無辜的盯著肖衛國。
她一個只上過兩年學的女娃,哪聽說過這個。
肖衛國想了下道:“也就是你們常說的中風。”
桂蘭忙點頭:“村里的趙大叔也說我爹是中風,給打了一針以后說只能靠自己扛,對了,趙大叔是我們大隊的赤腳醫生。”
肖衛國點頭,接著說道:“不過,這病我倒是有些其他法子,應該能治好你爹,你們要不要試試。”
“當真?”桂蘭激動之下,又一把抓住了肖衛國的手。
發現后,連忙又松開,整個臉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羞,紅了一片。
肖衛國倒是不在意,哪個子女在聽到父母重病能治好的時候,都會激動的。
他回到隔壁窯洞,從背包里取出稿紙和鋼筆,洋洋灑灑的寫出一張藥方出來。
這藥方是中醫大名鼎鼎的補陽還五湯,專門針對中風的一組藥。
不過肖衛國可不指望單用藥將老漢給治好。
到時候輔之用上泉水以及自己的意念清理腦中淤血。
三管齊下,應該可以藥到病除。
當然,這個過程一定要拉長一些,爭取半年以后再給這老漢治好。
桂蘭接過藥方,小心的看了三遍,臉上有些憂愁。
隨后將腦袋前伸,悄悄問道:“肖干部,不知道這里面的藥材貴不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