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大步走出去,追上李志軍。
沒想到桂蘭走到小磨盤處,一個使勁背上了肖衛國的行李,就往窯洞里走。
兩個小家伙也合力幫肖衛國把網兜、小麥這些輕省些的背起,往窯洞里搬。
肖衛國見狀,只得深吸一口氣,停在原地。
也罷,等初步了解一下情況,今兒傍晚左右,再去找下李志軍。
只要不在這桂蘭家過夜,應該沒有什么。
他雙手用力,將自己剩下的行李提在手里,跟著他們往窯洞里走去。
進去以后,肖衛國只感覺自己眼前頓時一暗。
這窯是拱頂,深大概有個六七米的樣子,房間大小整體差不多二十多平的樣子。
最里面盤著一個深褐色的炕,油亮亮的。
上面鋪著一張炕席,最邊上擺著兩床被褥,細長條疊的老高。
門口的位置,應當就是家里的廚房,一口土灶臺立在那里,煙道連著炕頭,做飯的時候,柴火一燒,煙順著去到炕頭上,整個炕也就熱了。
灶臺上放著一口大鐵鍋,里面還剩了一碗黃乎乎的玉米粥,想來應該是留給桂蘭的飯。
窯洞四周擺著零零散散的一些東西。
門口有著一個大水缸,里面只剩下一個缸底的水,看著還有些渾濁。
靠墻擺著兩口紅木箱子,看樣子是家里唯一的體面家具。
桂蘭一個使勁,將肖衛國的行李放到炕頭上,轉過頭,黝黑帶著一些粉紅的臉蛋上,一抹笑意浮現。
“肖干部,往后您就躺這張炕上就成,以前都是額和妮在躺,往后你和留根兩人躺這里。”
“這口炕熱乎著呢,保準讓你晚上睡得舒坦。”
肖衛國擺手道:“桂蘭同志,你把你的床讓出來,你躺哪里?”
李桂蘭指了指隔壁:“額爹娘的那口窯,先躺留根之前的小木床就好。”
“肖干部您要是不習慣和留根睡一張炕上,等回頭我帶回來點干草,給留根在地上鋪一層,讓他睡地上就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么大的炕,我一個人也睡不完。”
肖衛國想了想,將剩下的話咽下去。
轉口說道:“家里面是不是還有個老爺子,要不帶我過去看看吧。”
這年頭農村很多臥床不起的老人,其實都是操作不當,太過拖延導致的。
既然遇到了,肖衛國覺得還是看一眼好一些。
如果舉手之勞就能讓一個男勞力站起來,這家倒是沒必要非得搬。
桂蘭這時有些猶豫道:“肖干部,要不您別過去了,隔壁味道有些重。”
“無妨。”肖衛國擺手。
跟著桂蘭走進隔壁窯洞,一股仿佛好幾個人一年沒洗澡的味道撲面而來。
肖衛國皺眉,立馬轉換為吸取空間內的空氣。
掃視了一圈,格局和隔壁基本一樣,不同的則是這個屋沒有灶臺,煙道順著主灶那邊過來,利用余煙燒熱這口窯洞的土炕。
最里面的一個炕頭上,正半躺著一名干瘦老頭。
面色慘白,臉上可以說皮包骨一般,只有那一雙眼睛,不似其他老年人的渾濁,反而目露精光。
聽到動靜后,脖子微動,那雙眼睛直直的朝著肖衛國看了過來。
隨后,臉上帶著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對于肖衛國他很滿意。
肖衛國繼續掃視窯洞內的情況。
緊挨著土炕,擺著一張單人木床,上面鋪著一床薄被子,想來就是之前李留根躺的地方。
這時肖衛國有些疑惑的看向老爺子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