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女子走的很穩,扁擔兩頭的水桶隨著她的步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往上看去,一雙黑黝黝的麻花辮,一前一后的掛在女人的身前后背。
臉盤屬于標準的方圓臉,也很是耐看,不過臉上的皮膚因為風吹日曬,已經變成了均勻的紫棠色,臉頰上浮著一層天然的紅暈。
個子倒是高挑的很,有別于這邊女子的平均身高,腰身不像城里人那么單薄,仿佛整個身體里都藏著一股力氣一般。
特別是某處,更是異于常人的飽滿。
看著就是能生養的女子。
肖衛國估摸著,這位姑娘的長相,應該在整個大隊都是數的著的。
側著身進到籬笆院里,站在院子中間的肖衛國,第一時間吸引了這位女子的注意力。
李留根忙跑過去,幫女子將水桶放下,嘴里說道:“小姨,四爺爺把一個外地來的干部分到咱家,這干部還是大城市里來的。”
桂蘭此時瞪大了眼睛,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看著肖衛國。
半天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衛國輕笑了一聲,走了過去伸出手掌道:“想必你就是桂蘭同志吧,我叫肖衛國。”
李桂蘭連忙把自己的雙手朝著身上藏藍色的薄棉襖上擦了擦,學著從電影里學來的樣子和肖衛國握了握手。
手心里立馬傳來一股極為溫暖,細膩的感覺,直燙的這位從沒和異性接觸的二十歲少女心頭狂跳。
那是怎么樣一種感覺,實在說不出來。
要不是臉蛋實在太黑,她此時應該早已經滿身都是紅色。
肖衛國這邊倒是只感覺到了一股粗糙之感,整個手心差不多有七八處厚繭。
接觸了幾秒鐘,見這桂蘭沒有要放手的痕跡,肖衛國緩緩的抽出自己手掌。
“桂蘭同志,我想這里面應該有什么誤會,要不我們一起去找一下李隊長,重新分配一下我的住處好了。”
“嗯?”桂蘭恢復清明,看了一眼籬笆院外,嘴里喊道:“指定是四大又想什么歪點子了,給肖干部搬個板凳出來,額去大隊部找他去!”
李留根忙一溜煙的跑進窯洞,給肖衛國搬了一個小木凳出來。
“肖干部您坐。”
李桂蘭接過小女孩拿出來的雞毛撣子,朝著身上拍打了幾下,一層黃土就這么出現在空氣里。
兩個麻花辮一下子全都甩到身后。
正要出院子門的時候。
李志軍手里叼著旱煙桿,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見到李志軍,李桂蘭雙手叉腰,身體前傾,干脆的少女陜北腔噼里啪啦的說出一串話來。
“四大,你肚子里又憋的什么屁,家里就我一個女子,你讓人肖干部怎么待嘛。”
李志軍瞅了瞅肖衛國,接著又沒好氣的看了眼桂蘭。
鼻子哼了一聲道:“隨我進屋。”
老奶奶見狀也跟著一起進屋,只把兩個小孩子和肖衛國留在大院里。
肖衛國悠悠的看了一眼。
知道窯洞內,此時應該正討論著自己。
不過他并沒有用意念偷聽,這個家明顯不適合自己待,等會是一定要走的。
看到兩個小家伙小心的用余光瞧著自己,又不太敢過來的樣子。
肖衛國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把供銷社里買來最普通的那種水果糖,朝著兩人張開手掌。
小女孩李梅花立即睜大眼睛,連嘴巴都忘了合上。
從小到大,他們吃糖的次數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
特別是家里有了變故后,更是連吃飯都數著吃,怎么可能給她們買糖。
李留根也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手掌的水果糖。
肖衛國見兩個小家伙不過來,只能自己走過去道:“給你們的,拿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