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腳步都不停,只扔下了一句話:“若是再有下次,不要怪我不顧念兩家交情秉公執法。”
嬌兒腿一軟,差點兒跌倒在地上。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肖天然的臉依然埋在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從趙府回來后,肖天然就在床上挺尸挺了幾天。那次船箭大會中落水,立馬被撈出來她都挺了好幾天,這次差點兒嗝屁,再加上得知了一個這么奇葩的身世,可謂是肉體加精神的雙倍摧殘,怎么地也得多挺上好些天。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見那些個前來探望的亂七八糟的人,來的最多的自然就是趙府的人,還有不少望墟城那些想要巴結貫家的人。雖說貫白丘這次是被貶了官回來,但一則貫家是江南世家,本來想要巴結的人就多了去了,正好借此機會進行巴結,二則他好歹是望墟城的首腦,不巴結他巴結誰去。在床上躺著就避免了見那些外客,自有貫家人去應付。
直到差不多來探望的人走馬燈似的都輪了一遍了,她才慢慢地好起來。貫白丘已經上任了,本來就是自己坐過的位置,照理說處理起事情來應該得心應手,但離任的那位據說政績不怎么樣,留下了一攤爛攤子給他。所以他白天很忙,忙得見不到人影,傍晚就會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她的房間里。
她看著他,每次他進門時都會顯得很緊張,但都會在看到她時不易察覺地放松下來,爾后就是局促地看著她,想要和她說話卻是欲言又止,只是將從外面搜羅來的小玩意兒放在她的床頭。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怕她突然消失,她暗暗笑了,是的,自己都看出來這紫玉石的門道了,他會看不出來?嗯,說不定自己哪一天找到了啟動它能量的方法就倏忽回到地時空去了。
“給我講講外面的事吧!”她手中把玩著他帶來的小玩具,嘆息,他還真把自己當小孩子看了,若是有電腦有手機誰愿意玩這個。
他受寵若驚地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就給她講他今天處理的幾樁案子。她一邊聽一邊看著他,直到看到他臉紅心跳。
“你什么時候沐休,帶我出去逛逛吧!”
他趕緊道:“明日可以,正好沐休。”
“那就明日。”
他看著她清瘦了一圈的小臉:“好,可是你身體吃得消?”
“無妨,只是不想被打擾才一直賴在床上。”
“哦――”他笑道,“最近幾日來訪的已經消停了,你可以放心起來活動了。”
外面的人是消停了,府內的人可是不會消停的。要知道無論是貫老爺還是貫夫人這幾天除了忙活她的事還是她的事,聽歡顏說,就差日子沒定下來了,若是她一下子活蹦亂跳了,那可真得把自己給賣了。
“嗯,可是我身上還是不大好……”
“……可還需要請大夫來看看?”昨日大夫來過,說她已無恙,多休息休息就好。
“不用了,只是身上還弱的很,怕老爺、夫人擔心,你別告訴他們行嗎?”
“好!”
“還有,我不會繡荷包,若是夫人問你要蓮子,你就說都吃了。”
此地有這樣的風俗,采蓮節后女子會在這天將采來的蓮子裝進繡好的荷包中,送給喜歡的男子,表達相思之意。這貫夫人白日里旁敲側擊地就跟她提起來了,說正好先定個情,再結個婚,寓意好。
他忍笑:“哦?好,我都吃了!就怕娘聽了不信。”
“……天馬上黑了,你走吧!別讓老爺夫人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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