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燕杰堅定地站起來,“走讓我們動起來”
彈藥沒了就從敵人的彈匣里摳出來,糧食沒了就從敵人的身體上撕下來
人沒了
泱泱炎夏,神州土地,還出不了幾個能扛槍打仗的真漢子不成
走
兩天后,指揮室內。
“倭寇占領安山縣已久,百姓們心底已經有了對他們的恐懼,我們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要消除這種恐懼,讓他們明白,倭寇和二鬼子也是人,白刀子進,出來的也是紅的。”
溫鑰對著戰友們說道,“今夜,王二麻子會像往常一樣去紅春樓喝酒,據最新得到的情報,因為最近空投了一批新裝備,倭寇們要連夜整頓,安山縣防備比以往要弱個至少三成,正是我們進攻的好機會。”
“我有問題”
底下,一個胡子拉碴的大漢吼道,“咋打啊我們不是打游擊戰的嘛人家拿著機槍手榴彈,我們用著這玩意兒。”
說著,他掏出一把生了銹的手槍,看上去像是五六年前的老款三洋盒子。
“他們就算再弱個九成,正面我們也打不過啊。”
武燕杰也懂這個道理,這時候,他也不想瞞這些兄弟們了。
“大山啊,兄弟們,我給你們透個底吧。”武燕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時候說這些話會動搖軍心,但他不忍心讓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就這么給他陪葬,“糧食,只夠吃一天了,彈藥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讓我們禍禍了。”
“百姓們今年本來就餓著肚子呢,后勤的糧食沒了,就真沒了,我們本來就很過分了,要是再問他們要,我相信他們會給,但我也相信他們絕對熬不過這個冬天。”
“彈藥是我托了關系從外國進口的,現在查的嚴,從兩個月前,我們彈藥的唯一來源就是鬼子們的彈藥庫了。”
“我們這個位置也不好,本來就不能久待,只要鬼子他們開始查,不出三天,我們就會被包圍。”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拿著王二麻子的人頭,去宏縣,去郎河縣,去波州各地,求那些被王二麻子摧殘禍害過的百姓,地主,問他們要彈藥,要糧食,要人。”
“我和阿鑰是真沒辦法了,兄弟們。”
“這次行動大山說得對,甚至他說得還不夠。”
“我們就是去送死,就是用命去填,去搏,這個機會。”
“你們有要走的,就走吧,走吧,不寒摻,大家都有妻小,你們愿意送死,我卻不愿再讓安山縣再多添幾個孤兒,寡婦。”武燕杰起身,對眾人抱拳,“你們跟了我這么久,我就給了你們這么一個結果,實在對不住,槍,糧食,還是什么其它的,你們要拿走就拿走吧。”
“你們打了這么久的仗,就算去給誰當衛隊,都能好好活著。”
說完,武燕杰低下頭,久久不起。
底下的眾人聽了,沉默了好久。
大山突然站起來,在旁邊人贊許的眼神下,走到武燕杰的面前,深呼吸,用盡全力,朝他臉上揮出重重的一拳。
“說什么惡心話呢”大山冷哼一聲,對眾人揮了揮手,“晚上要打仗,大家伙跟著我出去打獵,我們吃飽了再上路”
“好嘞”
“吃飽了有力氣”
“快走快走”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武燕杰久久不語。
“你什么時候會激將法了”溫鑰在他身后笑著,“變聰明了啊。”
“我不聰明,我是最蠢的那個。”
武燕杰沙啞著嗓子,“是他們愿意被我騙,我”
之后的話他沒說,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武燕杰忽然想起了什么,問溫鑰,“你這消息來源可靠嗎從哪來的”
“霄給的。”
“你的那個內線”
“對。”
“你這兩天從沒離開過我,怎么和人家聯系的”
“怎么你不信我”
“現在,不信也得信了吧”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