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肉山交代完剛獲得的情報之后,隨便找了塊大麻布包裹住少女,便抗著她走了。
身后,他的手下陰陽怪氣道。
“我們黃軍可真是不欺負婦女和小孩,他們只會把人送到東北那里的黑月亮八四二,讓人家生不如死。”
王二麻子忽然停了,他眼神冷得像只牲畜,“我讓你說話了嗎”
手下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
安山縣,狼山,平軍臨時部署基地。
“燕杰不好了”
匆忙跑來的人名叫小三子,是武燕杰幾個月前收留的。
他憨厚老實還會做飯,頗受平軍弟兄們的喜愛。
“虎山的兄弟們失聯了”
聞言,正在和人下棋的武燕杰手一抖,直接毀了棋局。
“你別慌。”
跟武燕杰下棋的人有著和他風格不同的俊朗,他風度翩翩,頗有君子之風。
他是武燕杰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可靠的戰友溫鑰。
此刻,他安撫著小三子,“你慢慢說。”
小三子喘了一大口氣,終于能夠順暢地說句話了。
“電,電報,沒了,虎山的聯絡員發來最后一封寫著已淪陷,勿來的消息后,就沒聲響了。”
溫鑰聞言,和武燕杰對視了一眼。
他們臉色沉重,尤其是武燕杰。
“松原招了嗎。”
疑問句被他用肯定的語氣,顫抖著說出來,帶著明顯的崩潰。
“怎么會”
被抓到的那些兄弟里,只有石松原知道虎山隊伍的位置。
“等等”武燕杰像是想到了什么,“阿枝呢”
“快,快快聯系阿夫嶺的后方部隊,快”
溫鑰也想到這一點,他帶著武燕杰和小三子,趕緊到電報員那里。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后方部隊有著最好的電報員,不可能這么久還不和他們聯系。
“怪我怪我,我不該只留下那么點兵力的。”
在電報員臉色沉重地對他搖了搖頭之后,武燕杰頹然地跪倒在地,臉上帶著無窮的自責與絕望。
“是我害死了虎山的弟兄,是我害死了阿夫嶺的弟兄,是我害了阿枝,是我害了松原啊”
盡管戰場瞬息萬變,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是讓這個雄心壯志的年輕人失了心魄。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他不甘地錘著地,仿佛那青花石板就是那該死的侵略者,是那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的王二麻子。
他總共只有五千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三分之一,后勤幾乎崩潰,戰力最強的虎山想必也早已化作地上的枯骨,血肉流進了安山縣的大地,卻不能撫慰這里被異邦的侵略者殘害的心靈。
怎么辦我做錯了什么我哪一步錯了
在武燕杰正要墮入更絕望的深淵之時,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上。
“燕杰,站起來。”
他抬頭,溫鑰的臉上還帶著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仿佛一切困難對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我們闖安山,踏利縣,打鬼子,已經兩年了。”溫鑰的眼神很柔和,卻有著讓武燕杰難以直視的自信,“只是現在這樣你就怕了嗎”
武燕杰咽了口唾沫,和溫鑰對視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環顧四周,看到周圍那帶著背水一戰的斗志的兄弟們,他笑了。
“誰怕了你可不要污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