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川:……
“殺了她!”嚴川的理智在燃燒,他不懂蕭棄哪里來的勇氣敢和他叫囂這些有的沒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說什么都是催命符。
“關南村呢?有你的手筆嗎?”蕭棄拔劍抵擋嚴川的攻勢,劍鋒相交迸發出的火星點燃了嚴川眼底最后的瘋狂,可他忘了,他的對手是東齊赫赫有名的女將軍,對付他不過力氣用多用少的問題。
莫罔在旁清理企圖偷襲蕭棄的烏合之眾,兩人配合無間,默契非常。
嚴川發覺蕭棄抵擋的力道似乎小了不少,他當即加了把力,誓要蕭棄為冒犯他的那些話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又如何!”行了,他承認那后面的事情就好說了。
……
事實上,在陰關南村的家伙中嚴川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個。
嚴川有意將關南村搞成游莊那樣外表平靜、內里陰私的蘭木窩點,奈何中途出了意外,王望下令叫南域軍屠殺了關南村,致使當地瘟疫肆虐,這種情況下關南村是要不了了。
離開羅摩多年,宗長愛好收集各類毒蠱的興趣仍令他記憶猶新,于是,在他打聽到南域有一種毒是羅摩沒有的后,他選擇將毒送去宗長那里,這毒便是長在南域金烏神像附近的毒草紫紺醉。
也是趕巧,宗長在那時正好派出心腹在東齊臨關南村遺址的駐地中投毒,為保萬一那人還買通了駐地的一名副將配合瘟覺的出現。
紫紺醉是國師給的,只有他有能力將皇室私有的東西轉手而不遭人質疑,大抵國師本人也猜不到他賣出去的紫紺醉最終用在了誰身上。
瘟疫一事可大可小,單看傳播的速度就不是旁的時疫能比的,關南村又坐落在兩國交界處,治理不當東齊南域都會遭殃,這下國師坐不住了,他找了幾個探子暗中打探瘟疫活躍的范圍,好做余下準備。
國師私以為自己深謀遠慮,事事得心應手,事實卻并非如此,找的幾個人有一半是寒林舊部的下線,被抓到宕山關地牢里的老探子即為其中之一,老探子知道自家主子的上線是羅摩部族,他經受不住蕭棄的連聲質詢,防線霎時土崩瓦解,人一度成為他人問什么就答什么的提線傀儡,茍且偷生起來。
那會兒的蕭棄已經摸清了谷尺中毒的原因,也對羅摩有了防備心,明白東齊正身處陰謀的漩渦之中,老探子的話跟沒聽似的,沒幾句有用。
……
蕭棄裝樣裝的很累,有罪名,她終于能放開手腳打個盡興了。
蕭棄常使的是長槍,莫罔用慣的是重劍,不過無論是嘯鳴還是辟山刃都不好帶進觀禮區,玩慣了原有套路的兩人突然改用長劍迎敵那劍招使得虎虎生威,全力以赴的蕭棄更是差點用劍給嚴川的喉嚨捅個對穿。
“輪到我們了。”莫罔掃視著以他為中心鋪了一地的斷臂殘骸,心情大好。
嚴川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半晌說不出話。
哦,也不必說了。
自以為是,說的就是嚴川和他手下這群蠢貨。
風雨飄搖之際,蕭棄怎么可能只帶莫罔一人進城觀禮,肯定是做了安排的。
“將軍!”柴可敬抱著三尺長的大刀撲向還活著的天命司人,他的身后還攆著百十來號等著收割人頭的鎮南軍將士。
嚴川以為他這招甕中捉鱉百勝而無一敗,殊不知,蕭棄的誘敵深入更勝他一籌。
“好手段!嚴某佩服。”嚴川頹然放下手中的劍,嘆道。
蕭棄只是輕輕一抖,劍尖血珠簌簌落地,她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嚴大人過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