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如愿步入都城這寸土寸金的地界,當空家鄉所有的東西好容易湊齊三人行的盤纏。
省吃儉用終于抵達都城,卻發現都城哪哪都貴,他們這點銀兩想要好好活著無異于癡人說夢。
兒子的康莊大道就在眼前,靠小本生意發家的萬家夫婦為了日后的吃喝用度,跑去泊口當幫工,補貼家里的同時又不打擾乖兒溫書,可謂天底下最‘勞苦’的父母。
萬家盤了城北一戶久無人住的一進小院,雖離熱鬧的街景很是遙遠,但這攔不住一心想往外跑的萬晚生。
緣分,是命中注定的。
窮書生和富家小姐的話本不論在哪都是十分受歡迎的,尤其窮苦人家的孩子,他們做夢都想話本中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南域人有過中秋的習俗,他們的中秋會在都城最喧鬧的街上舉辦燈會,感興趣的會和家人或是朋友一同欣賞,有錢有才的還會贏上幾盞月燈贈于親朋。
南域女眷想出門就出門,不在外過夜就沒人會嘴,所以,這燈會來往半數以上是為女子。
偷摸溜出來的萬晚生還是第一回見像燈會這樣車水馬龍、美妙絕倫的勝景,他不由心生向往,向往魚躍龍門,期盼他有朝一日真正屬于這片恢弘的天。
玉兔燈、蟾蜍燈、月燈此處應有盡有,有道是:燈樹千光照,花焰七枝開。
“小郎君可是對這只花燈的謎底有了些許頭緒?”萬晚生站在一處五光十色的貨攤前出神的想,這時,攤位的老板出聲了。
萬晚生回過神,神色不免有些尷尬,他隨手捧起臉前的月燈,粗略的看了眼,回道:“算是。”
這只月燈的謎面是:吳剛捧出桂花酒,萬晚生想了想,答:“是仙客來,可對?”
答案一出,從旁路過的人不禁拍手叫絕,像這種詼諧有趣的謎面,也深受觀燈游客的關注。
“一字不差!給,小郎君,你既答對,這只燈便是你的了。”攤主先是吃驚,后是感嘆,好聰慧的小郎君!
提著月燈滿大街走的萬晚生有點肚餓,可他出門沒帶錢,他嘆了口氣,打算打道回府,回家找點東西對付對付。
“請問一下,你的月燈是在哪里買的?”一道清越動聽的女聲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抬眼望去,只見一鵝黃外裳的俏麗姑娘于此靜立。
姑娘年紀同萬晚生差不多大,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姑娘很少出門賞玩,不是待嫁閨中就是瞧不上這些個老百姓扎堆的擁擠之所。當然,類似情況也不能以偏概全,說的只是他見過的,不是所有適齡女子都那般……礙事。
“你且直走約莫三個巷口,過了第三個巷口后右手邊第二個攤子就是了。”既是問路,一句話的事,幫了還能結一善緣。
那姑娘笑了笑,如月的眉眼遠勝他手中提著的月燈,明眸皓齒,裊裊婷婷,不知是誰家養的標致女孩,令人見之難以忘懷。
這是他們的初見。
都城有才華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之不盡,是以,翻年的會試他僅做了鳳尾,在下游徘徊扎不前。
心氣不高的萬晚生覺得上了榜就萬事大吉了,沒必要非與世家大族一爭高下,寒門子弟在世家大族的眼中只配當那墊腳石,供人踩踏,附與譏諷。
是的,南域科舉與旁的國不同,他們的榜單會寫明中榜者身份,比如這次的會元乃南域左丞之子,他細細看過,就今年的會試榜,只有少數幾個是寒門出身,名次都不高,想來這條路并不適合他這種一窮二白、身無分文的寒門學子。
放榜日,萬晚生與那姑娘再次相遇,只是他在為他的將來絞盡腦汁,而她卻追著不知是哥哥還是弟弟的人遠去。
再后來,不甘碌碌無為的他找了間陰陽鋪在里面做學徒,學習張半仙不會的陰陽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