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人茶樓的東家?”房少華震驚,所以受茶客追捧的故人茶樓實際上是他國建立的據點?目的呢?學翊閣,收集東齊官員百姓乃至軍隊的動向?
無青元海目盲過一段時間,眼睛不能久視,否則會眼花流淚,他索性閉著眼道:“我明白你們有很多事情想問,但大庭廣眾之下,有些東西不能明說,我相信太師會理解。這位翊閣的小兄弟,你說是嗎?”
“太師要去,請允我跟隨左右,護你周全。”玄酒的態度明朗,他認為,與其猜測不如找送上門的這人仔細盤問,是真是假,翊閣判斷的了。
對方的誠意也確實打動了房少華,那人只身踏入翊閣包圍的故人茶樓,不見護衛,沒帶武器,更沒惡意,他想試試,興許能少走三十年的彎路。
故人茶樓頂樓只此一間的雅間
“無青兄?有什么事,可以說了。”雅間外蹲著五六個好手外加程家四子,雅間內有玄酒貼身防衛,安全尚有保障。
無青元海盯著面前的茶水,點了點頭,道:“我不知道翊閣是否將我的事告知過你,但現在,我只想說,暗算我,攪動羅摩、東齊、南域的人出山了,比預想中的還要快,東齊長公主再不抓緊,恐會遭受兩面夾擊,還望太師如實稟明長公主,請她早做打算。”
房少華愣了愣,忽而想起手上攥成一團的紙條,上面寫著寥寥數語,和故人茶樓廚子所說的內容如出一轍。
他又望向一旁嚴陣以待的玄酒,問道:“你審的人到底說了些什么,有沒有提及一位月白色長袍的公子?”
玄酒下意識的瞥了眼無青元海,見他沒有動作,稍稍放松了些,回:“有,那群人說正是那位公子將他們拉攏到一起,在他們口中,那位公子十分看重和緣寺的那個僧人,重要到可以拿他們的命做交換,還有就是,那位公子已許久未出現,最后一次是在去年一月,之后就如同人間蒸發,再也不見。”
“玄酒,給玄使送信,叫他務必看緊和緣寺的僧人,雖未排除被人誆騙的可能,但最好還是守著他點,別讓人釜底抽薪。”房少華私以為和緣寺的僧人知道的應該最少,怎么在同伙眼里地位還挺高?
蕭棄要在,定能第一時間將所有事情聯系在一起,去年一月,不正是她受命前往東江調查五六年前蕭宇恒落水一事的時間點嗎……
“無青兄,你既是茶樓東家,怎的就允許他人隨意進出你的地盤?”房少華著重京城朝堂的風波,對江湖的了解知之甚少,不清楚無青元海之前的慘狀也情有可原。
“說來話長,一年前,羅摩驚變,以無青元鳶為首的派系推翻了我的統治,將我囚禁,我的人在后來冒死救出了我,逃出羅摩后我們在追殺中死的死傷的傷,直至留我一人茍活,沒過多久就被翊閣之人發現并扣押起來,那時的我眼瞎毀容手筋被挑,幾乎成了一個廢人。還在羅摩時,我曾聽聞東齊現如今的陛下和長公主的生母已故,但長相神似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就是無青元鳶,巧合的是,先皇后亡故的時間與無青元鳶回到羅摩的時間只差月余,不說我是否重視親情,至少我是想將她的下落告知東齊的陛下,可惜沒來得及就被推翻。故人茶樓是我許多年前花重金盤下的產業,是我手下的暗樁,一年前風雨飄搖,我尚未反應過來,權力便從掌間流出,故人茶樓的所屬也在不經意間轉交給了無青元鳶,后來發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無青元海說了一長串子的話,嗓子啞的厲害,他執起茶盞,喝了一大口,嗓子稍微舒服了點又繼續道:“在翊閣的那段時間,我有過短暫失聲,很多東西都是靠寫寫下來的,所以并不全面,且算我命不該絕,幾天后,從羅摩逃出來的其余人找到了我,帶著我離開了翊閣,輾轉各地最終抵達京城,來到京城我第一時間清剿隸屬無青元鳶麾下的大部分人馬,也拿回了故人茶樓,不然許是見不到你們的。”
就這些內情,用寫的確實寫不下來。
無青元鳶是先皇后,無青元海是先皇后的哥哥,名義上講,眼前這人竟是陛下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