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玄酒拿著一張折疊好的紙條走來。
房少華伸手接過卻不急著查看,反而看向玄酒,問道:“你這邊什么情況。”
玄酒審問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惡人,手段自然要比房少華來的狠戾。先前就有聽見,一墻之隔的另一間石室里,那些被玄酒抓來之人痛苦的吼聲。
“不少。”玄酒一身血腥,宛如地府中勾人魂魄的使者般令人心悸,他一出現,石室中的人自覺消音。就連那不可一世的小少爺見著玄酒,不一樣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自己惹怒了對方,血濺當場。
“這些人無事就放了吧,這味道?你……”石室密不透風,這就導致有人尿了,在場所有人都能聞到,房少華靠的最近,因為尿了的那位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才問完的廚子兄。
故人茶樓的廚子神經早已繃緊,本就按捺不住的尿意在玄酒進來的那刻起就開始隱隱作祟,繼而泄洪……
其他人在騷味中歡呼,他們可不想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人耽誤回家的時間。
經此一劫,這幫無故遭難的少爺小姐怕是要在家宅個個把月了,外頭世道太亂,他們惹不起但躲得起。
房少華做好安排就跟著玄酒離開了石室,他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屁股后還綴著幾個一臉嚴肅的‘護衛’。
快要走出這后院,房少華意識到哪里不對,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玄酒,道:“這處地窖的位置有在翊閣的情報上?”想到刺殺他的刺客在看見地窖時流露出的那抹驚愕,他是怎么想怎么怪。
故人茶樓的東家立場不明,暫且斷定不了好壞,不過,就看這賊窩一般的茶樓,能有后院地窖這處寧靜祥和(并不)的凈土,也不容易。
“問他做什么,你問我啊。”一道眾人從未聽過的聲音自房少華頭頂的位置傳來,玄酒當即拔出腰間的利刃,將手無寸鐵又弱不禁風的太師護在身后,對著聲音的主人厲聲呵斥:“鬼鬼祟祟的,出來!”
頗有你不出來我就帶人搞死你的狠勁兒。
其實人壓根沒躲,他就站在茶樓頂樓的窗邊看著他們再適時出聲提醒而已。
說話那人才是實打實的弱不禁風,他一襲灰色長袍,無關美感,只是為了遮掩他孱弱的身軀,而他凹陷的臉頰,青黑的眼眶,蒼白的嘴唇,這些無不在說他久病未愈的現狀。
“久仰大名,東齊的房太師。鄙人無青元海,來這里不為別的,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太師愿意聽,就請隨我移步頂樓雅間一敘。”是的,從翊閣逃脫的無青元海既沒選擇返回羅摩,也沒選擇躲躲藏藏,反倒現身東齊。
玄酒一月多以前接收過一道指令,遍布各處的翊閣中人一旦發現無青元海的蹤影,都需立即停止動作暗中跟進,直到掌握對方確切去向為止。而今,這個在翊閣神秘消失的羅摩人不僅公然出現,連帶著以往陳舊的傷痕也不見了,若非他自稱無青元海,玄酒都認不出來,眼前的無青元海和畫像上的會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