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溫暖如春,趙云川和方槐相擁而眠,趙云川輕柔地將手搭在方槐高高隆起的腹部,像是在守護著即將降臨的小生命。
睡夢中的方槐,突然覺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痛,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輕輕推了推身旁的趙云川,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痛苦:“夫君,我……我肚子好痛。”
趙云川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睡意全無,借著昏黃的燭火,他看到方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蒼白。
他迅速起身,目光落到床褥上,只見一片濕痕,心中一緊,意識到方槐羊水破了,要生產了。
“我是不是尿床了?”
“不,你是要生娃了!”
趙云川來不及多想,大聲呼喚著屋外的下人,聲音里滿是焦急:“來人!快請產婆和大夫!”
好在產婆和大夫早就被趙云川接到家中住下,以備不時之需,此刻聽到呼喊,匆匆趕來。
產婆仔細檢查了方槐的狀況,直起身子,神色鎮定地看向趙云川:“夫郎這才剛開始發作,雖說羊水破了,但距離生產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現在得讓公子先吃點東西,攢攢力氣,待會生產才有力氣。”
趙云川忙不迭點頭,轉身看向方槐,滿眼關切:“槐哥兒,你想吃啥?盡管說,我這就去給你弄。”
方槐疼得額間又冒出一層薄汗,可還是努力扯出一絲笑:“我……我就想吃你做的醪糟雞蛋。”
趙云川在他額頭上吧唧一口,溫柔應道:“好,你乖乖等著,我馬上就來。”
說罷,快步朝廚房走去。
與此同時,白桂花早已帶著孫婆子忙碌起來。
她讓孫婆子一趟趟往產房運送熱水,大桶小桶擺了一地,熱氣騰騰。
自己則在一旁整理著干凈的布巾、軟被,將產房產前所需的一切物品準備齊全。
廚房內,趙云川挽起衣袖,動作麻利地生火、煮水。
火苗舔舐著鍋底,不一會兒水就燒開了。他小心翼翼地磕開雞蛋,蛋液滑入鍋中,瞬間凝結成金黃的蛋花,接著,他舀出幾勺醪糟倒入鍋中,清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趙云川看著鍋里翻滾的醪糟雞蛋,心里默默祈禱著方槐和孩子一切順利。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醪糟雞蛋就端到了方槐面前。
趙云川坐在床邊,輕輕扶起方槐,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
方槐吃著熟悉的味道,疼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產婆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夫郎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可屋內卻滿是緊張又溫暖的氣息。
眾人都在為新生命的降臨做著最后的準備,趙云川守在方槐身邊,一刻也不敢離開,他緊緊握著方槐的手,給予他力量和安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