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走,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說著,他率先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江晚也站起身來。
白景言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理了理圍巾。
“小心臺階。”
他低頭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只有江晚聽得見。
江晚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藏著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景言唇角彎了彎,沒說話,但手始終護在她腰側。
顧芳媛走在后面,看著前面那一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白景言對江晚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那種好,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演出來的。
是骨子里的,是下意識的。
她嫁了這么多年,老公對她都沒這么上心過。
想到這里,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顧建明走在中間,面上依舊沉穩,但眼底的情緒暗流涌動。
他一直在觀察江晚。
這個女孩子,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
面對顧芳媛的試探,她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四兩撥千斤地就把話擋了回去。
白景言就更不用說了。
那一句“晚晚是我妻子,白家自然會對她好”。
看似平淡,實則是在宣示主權,也是在警告。
誰要敢欺負江晚,就是跟白家過不去。
這對小夫妻,一個柔中帶剛,一個剛中帶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顧建明垂下眼簾,手指微微蜷了蜷。
看來,這次的事,沒那么容易辦了。
顧建業走在最后面,步子輕快,臉上一直掛著笑。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轉,一會兒看看前面的江晚和白景言。
一會兒看看身邊的顧芳媛,一會兒又看看走在前面的顧建明。
他心里也在盤算。
江晚認回來了,老爺子這么重視,以后顧家的格局肯定要變。
是站在哪一邊,還是兩邊都不得罪,得好好想想。
餐廳在客廳的另一頭,要穿過一條長廊。
長廊兩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名家真跡,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陽光從雕花木窗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晚走在長廊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墻上的畫。
白景言注意到她的目光,低聲說了句:“喜歡?”
江晚搖了搖頭,小聲說:“就是覺得好看。”
白景言沒再說什么,但多看了那幅畫一眼。
顧老爺子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
他雖然沒有回頭,但身后的動靜,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晚和白景言的小聲交談。
顧芳媛略顯沉重的腳步,顧建業輕快的步伐,顧建明沉穩的呼吸……
每個人,都在他心里有一本賬。
穿過長廊,就是餐廳了。
餐廳很大,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大圓桌,可以坐二十個人。
今天人不多,只用了半邊桌子。
傭人們已經把菜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正中放著一個大砂鍋,蓋子微微掀開一角,濃郁的雞湯香味飄了滿屋。
顧老爺子在主位坐下,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位置。
“晚晚,你坐到外公旁邊來。”
江晚應了一聲,坐了過去。
白景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旁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