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顧芳媛心里就像有螞蟻在爬。
她實在是太嫉妒了。
這母女兩人,命怎么都那么好!
“晚晚啊。”
顧芳媛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親熱。
“你在燕城那邊過得怎么樣?”
“聽說白家,也是個大豪門啊。”
這話乍一聽是在關心,但細細一品,就品出了別樣的味道。
什么叫“大豪門”?
是在提醒江晚,你是高攀了?
還是在暗示,你在豪門里日子不好過?
江晚聽出了顧芳媛話里的酸味,心里輕輕哼了一聲,但面上依舊淡淡的。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然后抬起頭,對上顧芳媛的目光。
笑容溫婉,眼神清澈,語氣不卑不亢。
“還好,景言對我很好。”
五個字,輕飄飄的,但每個字都打在點子上。
你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說還好,不卑不亢。
你說白家是大豪門?
我說景言對我很好,意思就是——我嫁的是人,不是豪門。
顧芳媛沒想到江晚這么沉得住氣,笑容微微一僵。
白景言站在江晚身邊,一直沒有說話。
但這時候,他淡淡地開了口。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晚晚是我妻子,白家自然會對她好。”
這話說得不重,但分量極重。
“晚晚是我妻子”——這是身份。
“白家自然會對她好”——這是態度。
不是在解釋,也不是在反駁。
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顧芳媛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干笑了兩聲,聲音都有點發虛。
“那就好,那就好……”
她端起茶杯,下意識了喝了一大口掩飾尷尬,卻差點被燙到。
顧老爺子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沒有插話,也沒有打圓場。
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晚晚沒有被壓住。
白景言也撐得住場面。
這兩個孩子,都是好樣的。
客廳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顧建明放下茶杯,適時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穩。
“芳媛,你問這么多干嘛?”
他看了顧芳媛一眼,語氣不輕不重,但帶著明顯的責備。
“孩子們過得好就行了,你那些問題,問得跟查戶口似的。”
顧芳媛被大哥這么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不敢反駁顧建明,只能訕訕地閉上了嘴,低頭喝茶。
茶杯擋住了她半張臉,也擋住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甘。
顧建業在旁邊打了個哈哈,試圖緩和氣氛。
“哎呀,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嘛?”
“來來來,喝茶喝茶。”
他端起茶杯,朝江晚舉了舉,笑得一臉諂媚。
“晚晚,表舅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晚笑了笑,也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表舅客氣了。”
顧建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喝完了還抹了抹嘴,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就在這時,老福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腳步輕快,走到顧老爺子身邊,躬了躬身。
“老爺,午飯已經都準備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