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幽說到這,低頭看著奮筆疾書的秦月——秦月正在做著筆記,和學校里上課一樣,有些東西還是記成筆記比較好,這么多知識想要一下子全都記住是不可能的。
秦月再優秀也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謂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寫下來總是沒錯的。
“……記完了。”翻了翻前面寫的,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之后,秦月這才放下了筆。這是她一直以來養成的好習慣——能夠在沒有接受世俗的正統教育的前提下、憑自身的本事自學高中三年的課程、并考上土木工程學院,她正是依靠著這種努力的方法。
強大沒有捷徑,再有天賦,也需要從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積累起來。
就像在修羅村里的生活一樣,每一次挺舉,每一次長跑,修羅戰舞的每一招每一式,才成就了村里最有希望競爭村長位置的“黎月”。
“很好。”時幽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很欣賞秦月認真的態度,師父領進門,修行總歸還是要看個人的,“現在出竅,我教你一些鬼術的基本操控方式。”
司馬鈺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鐘秋坐在她身邊幫她剝著橘子——她就是來旁聽的,說實話講臺上時幽說的那些東西,她一個字兒都聽不懂。不過她也不打算聽懂就是了——自己的法術才能早在大半年前就被柳垂蓮判了死刑,她是有法力的,也是有妖氣的,但不知為何,法力那部分無論她如何努力,大自然就是不愿意和她進行交換。
她也沒辦法呀。
所以與其說現在是在旁聽,倒不如說是在等午飯——鐘姐可說了,午飯是她做。別的別說,鐘姐的手藝絕對是司馬鈺吃過的最優秀的。某一刻她甚至覺得,有幸能吃到鐘姐炒的菜,這輩子什么都不缺了。
“你想不想學?”鐘秋將一瓣橘子塞進司馬鈺的口中,望著她的眼睛,鐘秋悄悄地問了一句。
“我又學不會,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法術這玩意兒好像天生八字兒不和,不管怎么努力,連入門都沒辦法。”司馬鈺聳了聳肩膀,在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法術這種能夠與大自然直接交換力量的技術之后,她也曾幻想過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奈何大自然好像看不上自己,根本就不給自己使用它的機會。
“那……”鐘秋歪著頭想了想,接著從講臺上拿來了紙筆,在上面畫了個奇異而復雜的符號,“……你還記得灰白夢境中,我教你畫過的這些東西么?”
“記得啊,令符。”司馬鈺當然記得這些,她當時還練習了很久來著,不過一直都沒什么機會使用。而且她并不擅長戰斗——別說跟人打了,就算和一條吉娃娃做對手,兩邊也是五五開的。
她這輩子就沒跟人動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