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是秦可卿身邊的拿著托盤的小丫鬟,手里頭的茶剛遞過去,秦可卿只小小飲酌了一口,便放下了,可剛剛明明瞧著是懲罰了冬香,如今卻心疼的厲害。
杏兒心里頭自是歡喜得了這樣的一個主子。
遠比在西廠的時候見識的血腥生活要好太多,至于都督的事情,她還是不敢明說。
都督之前擔心的事情,她現在頗為贊同。
若是秦可卿知道了都督做的事情,恐怕要找到都督當面對質,一番破口大罵。
“聽聞皇上去了秦大人的府中,這件事你可知道真假否?”秦可卿擺弄著手上的指甲,涂抹精致的丹蔻,毫不在意的問道。
心里頭隱隱猜測竇梟為了躲避皇上的叨擾,早就不知道去哪里躲著去了。
她也實在是閑的慌,既然皇上去了哥哥哪里,她也不必再梨園繼續守著了。
“回小姐,昨個管家的回來回主子的話,聽見了,說是只在秦府待了一兩個時辰便急匆匆的走了,臨走前通信的回來稟報說是皇上頗為高興,可見秦大人實乃病重。”
秦可卿明顯聽見說話的人狠狠咬了咬“病重”兩個字樣。
心下了然。
她從太妃椅上起身,站起來,回頭瞧了一眼杏兒,吩咐道:“杏兒,備一輛轎子,我去秦府瞧瞧哥哥。”
“是。”
杏兒從身側伏著身子,后退幾步,既而轉身匆匆離去。
梨園的院子里梨花樹下站立的女子,膚如凝脂,白皙的面容上一雙杏眼微微瞇了瞇,捻起肩膀上掉落的梨花花瓣,淺淡的笑道:“若是尋常時候我還不得空,如今能去秦府中瞧瞧母親和哥哥,自然是快活,多虧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轎子很快便到了,杏兒攙扶著秦可卿上了轎子,出了西廠的大門。
而人剛沒走多遠,轎子便被攔在了東門城下。
“站住,有令牌嗎?”城門下的官兵駕刀,面上瞅著轎子上的人,嚴肅道。
“杏兒,把這個拿出去。”
杏兒點了點頭,下了轎子,把令牌放在官兵的面前,攔著轎子的官兵雙手一揮,候著的人打開城門,只聽他朗聲道:“開城門。”
因著西廠和皇宮內院隔著一個西城門,而對著街巷的另一面有一個東城門。
起初是皇帝為了把握住對西廠的控制,才設計了這樣的一種格局,可等到了西廠竇梟接手之后,整個西廠只留下東城門作為出口。
西城門若非皇帝緊急召見,絕不打開。
明令禁止的規定,是誰都不敢上前質問竇梟。
這也是為什么西廠就算暗中處死人,也不會有消息傳到皇宮大內,不過,若是竇梟想要傳出去,自然這件事情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小姐,咱們不如先改道,去另一個地方如何?”杏兒上了轎子,想著剛才的事情,手中握著的令牌有些燙手,如同被鐵爐里的火燃起來一層又一層的往里頭管熱氣一般,掩著手心慢慢的掩著胳膊進入身體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