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本想辯駁,可卻被秦修遠的眸子嚇得往后縮了縮,腦袋里光速般的轉動著,可也沒想出什么法子來,她畢竟已經數十年沒來京城了。
對于這里的舊人,舊事,她全然不想記住。
秦修遠反而冷靜的說道:“你不用找什么借口,我曉得你是誰?宮里的常貴人,想來當年炸死的事情,顧流蘇也幫過你,對吧。”
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常貴人是先皇在世最小的一名妃子,由于是從西域國過來和親的,一開始先皇并未在意。
可等到了先皇駕崩的時候,因著常貴人年齡還小,不少人覺得不應該讓常貴人陪葬。
那時候,秦修遠的母親也在其中只曉得炸死的隊伍當中。
常貴人習得一手好蠱,她知道怎么做對她最有利。
得了秦修遠母親的幫忙,她也變順水推舟離開了京城。
可哪成想,林安縣的好光景也不過才幾年,她的樣貌出眾,引得幾家公子的窺探,一怒之下,她便隨意選了秦修遠母親身邊的侍衛顧流蘇下了情蠱。
才有了春寒這個孩子。
秦修遠知道其中密辛也是從母親嘴中聽來的。
他收留顧流蘇也有他的目的。
“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顧氏慘然一笑,似乎耗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淡淡的嗓音里帶著些許的哀愁,“這些年我過的并不好,顧流蘇一直不在我身邊,我也留不住他,當年我就應該選擇一個愛我的,并非去逼迫一個不愛我的人來共度一生,如今我不過是嫉妒她,呵,得到了我想要的幸福。”
顧氏瞧著坐在椅子上,眸子里灰白色,怔怔的華徵,羨慕得看著她,喃喃自語道:“我知道我跟她是不同的,可我總會在想,我能不能在擁有一次愛情,能不能跟她換了靈魂,可現在我曉得,一切不可能了,季華徵的執拗是我這輩子都比不上的。”
念風瞧著這個悲哀的人,默默的低下了頭。
秦修遠拉過春寒,站在顧氏的面前,亦如華徵一般。
呆愣,沒有靈氣。
“寒兒,不要怪為娘,娘也是為了你好。”秦修遠沒想到顧氏會突然起身,扯走春寒,更沒想到,顧氏竟然把春寒的手腕用刀片劃來,既而又劃開華徵的手腕,兩雙手的傷口粘合在一起。
竟然在互相牽扯。
念風顯然沒想到顧氏居然用如此陰狠的手段,他抽出手中的藥箱,拿出細針,插入華徵的穴位。
另一邊將春寒的穴位一并鎖住。
“師兄,趕快把這個老婆娘趕走。”
秦修遠一掌拍過去,顧氏被拍倒在地,口吐鮮血,可顧氏終究是有些能耐的,起身便逃跑了。
擔心華徵的傷勢,秦修遠并未追上去。
“讓人準備些熱水進來。”
念風讓秦修遠去喚人進來,他想著便叫了青兒進來收拾,青兒見到地面上的鮮血,便急匆匆的跑到華徵的身邊,抽泣著問道:“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小姐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