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季華徵的時候,她臉色有些發白,手上摸索著瑩潤的笛子,觸手間的涼意,反而讓胡齋靜頭腦越發的清醒。
“難道是一個瞎子就需要別人的憐憫嗎?”
胡齋靜冷笑一聲,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的說道:“我不屑,也不需要。”
皖南的院子里,胡覃聽見靜兒冷漠的聲音,僵在了當場。
華徵贊賞的拍起了手,頗為欣賞面前的姑娘,性情寡淡,但身上有一股子傲氣,孑然不訓,贊賞的笑道:“姑娘,華徵佩服。”
至于胡覃后來和顧氏的聯系,是在五月中旬,胡覃的表弟來找胡覃打算做官。
顧氏得了玲瓏閣書畫宴的一等,在林安縣的名氣越發的大了。
富裕人家也能去顧氏家里求取一幅字畫作為珍藏。
當然當時的胡覃還在林安縣,因著表弟時常來打擾,他反而不厭其煩的接待,得了好名聲,卻也不敢直接讓表弟去做官。
他這個表弟不是什么好人。
吃喝嫖賭,他可是樣樣不少。
胡覃因為顧氏長相頗像亡故的妻子,便吩咐小廝去外面請顧氏過來做一副畫,期間也知曉顧氏已經有了女兒,名喚春寒,這才斷了心里頭的念頭。
臨走前多給了些銀兩,也算是彌補了胡覃心里頭對亡故妻子的虧欠。
不過這也只能讓他心里頭好受一些罷了。
哪成想,顧氏從胡府出去的時候,被他表弟一眼相中了,就要搶會府里頭去。
他斷然是不能答應的,詢問了顧氏的心思,一一道明了,但是那賊子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手的。
舔著臉就要把人給帶走,胡覃不得已之下,答應許給表弟官職,讓他放了顧氏。
開始是答應的。
自從當官之后,表弟是越來越放肆,做事情越發的肆無忌憚。
明面上把他的名頭掛出來四處招搖撞騙,暗地里做著偷雞摸狗的事情。
當年的冰池蓮花,胡覃曾經去見過表弟一面。
四月的風已經有些暖和了,在冰池蓮花的橋邊,胡覃狠狠打了表弟一巴掌,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罵。
“你說說你現在多大的年紀了,做事情連腦袋頭沒用?官場上的哪一個是簡單的,你這是往你表哥的臉上抹黑,你整天除了花天酒地,就不能給你表哥整點正事出來瞧瞧?”
華徵瞧著胡覃一邊扮演著他自己,一邊又扮演另一個人,心里頭暗暗的想著,若是真的有此事,現如今皇帝早就應該罷免了胡覃,還由得他仗著權勢欺壓百姓?
而且買官這件事情,本來就被皇帝明令禁止,他豈能不曉得?
疑惑涌上心頭,華徵袖口的手慢慢攥緊了拳頭,趁著胡覃不備,便揮了過去。
雖說胡覃是個胖子,但也頗為靈活,挪過腦袋,從右邊彎腰,便躲了。
“季姑娘,你現在還懷疑本官?”
胡覃一臉的橫肉擰在一塊,心里一怒,一雙細縫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季華徵,面上不忿,調高了聲線問道:“既然不信,本官也不愿多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