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徵自然瞧著胡大人像是惱羞成怒,斂了斂臉上的冷意,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道:“胡大人還是暫且放下對華徵的成見,繼續說下去吧,您的女兒可還在一旁聽著呢,畢竟這可是她第一次瞧見她自個兒的父親,您啊,還是多關心關心女兒才是,至于華徵的事情……”
華徵側過頭,睨著眸子瞧了一眼胡齋靜,既而挑釁的說道:“還是等您見了顧氏的面再置喙吧。”
眉梢微微上揚,唇角勾起,瞧著心情大好。
她季華徵能從益州的小地方拔出頭來,就說明她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現如今胡覃還想拿些沒用的話來胡說海說,她可沒時間聽。
暗道竟是些唬人的玩意,沒意思。
反而是站在一旁娉婷裊娜的胡齋靜更吸引華徵。
胡齋靜感覺到華徵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掃國,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右手上握著的笛子緊緊地扣在手心,謹慎的放在腰間提起,防備著華徵。
她心里暗暗的想著,面前的女子為何如此看她,雖然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厭惡,可如此不禮貌的一直盯著她看,實屬欺人太甚,若非父親在面前,她豈能讓季華徵如此放肆?
華徵看胡齋靜臉上帶著一股子怨氣,心下了然,不做言語。
“老爺,不好了,外頭來了一隊官兵,說他們一直追著的賊人跑進咱們府里來了,領頭的帶著一幫官兵說要搜查府中。”
小廝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剛進院子,氣息喘得很是急促。
“走,去看看。”
胡覃一聽,便直接擺手,邁開大步做勢就要離開。
“胡大人,等等。”
華徵冷靜的喚了了一聲,聽到華徵的話,胡覃停住了腳步,側過身,轉過頭看著季華徵,頗為慈愛的笑道:“府里頭還有些事情,暫時不能招待季小姐了,就讓本官的女兒先照看小姐,到處逛逛吧。”
說完也不管是不是符合禮儀,加緊了步子,沖著門外便飛奔而去。
華徵卻不屑的笑出了聲,倉皇而逃的人,她今個兒瞧得可真真的,怪不得秦修遠曾經和他說過胡覃此人是個膽小如鼠的,若不是靠劉氏,如今恐怕還在小小的縣城里頭做個芝麻綠豆點的小官。
華徵不再看向門口,胡齋靜從皖南院的屋檐下的欄桿上跳下來,小步走到華徵的身側,面無表情,靜靜的說道:“姑娘,跟我來吧。”
院子里盛開的綺麗的花隨著風慢慢搖擺起來,沁人肺腑的香氣彌漫開來,華徵瞧著前面帶路的人,走過的地方竟未曾有過一刻的滯留,可想而知面前人對皖南院如何的熟悉。
眸子沒有匯聚的地方,只是一味地瞧著前方,右手摸著腰間的笛子,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花叢里傳來,她迅速抽出腰間的笛子,擋在胸口前,做防備的姿勢,將華徵護在身后。
鎮定自若的冷聲說道:“有動靜,小心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