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院與胡府之間隔著一條街巷,從胡府的東邊的小路經過可以穿過假山到達皖南的院子,說白了,皖南院和胡府的凝香閣之間只隔著一堵墻和一片假山。
秦修遠身邊的阿林過來通報,說是有急事。
從另一邊的大路上直接跟著阿林離開了。
所以后來才剩下季華徵和胡覃去前院。
顧流蘇從春寒那邊得到了季華徵消失之后,便從客棧里出來,按照著一路上留下的信號,趕到基地。
阿林從顧流蘇手里頭得到了消息,飛奔著去了胡府。
秦修遠臉色微微發冷,看著阿林焦急的面容,眸子里有幾分不忿,但是想著既然阿林把錯誤的消息傳過來,他覺得已經打草驚蛇,恐怕現在不得不出手了。
“去西廠。”
秦修遠吩咐道。
阿林得了命令,跟在秦修遠的身后,迅速的飛起,沖著西邊的方向,騰空。
而另一邊,季華徵聽見胡覃的話,腦袋早就成了一團亂麻,顧氏說的事情她已經相信了幾分,有因著顧流蘇的出現,她已經相信了九分。
胡覃的事情也并非像是假的。
她不得不開始懷疑各自的話。
三月初三,玲瓏閣書畫宴。
當時朝堂上興文,胡覃為了附庸風雅,也為了讓皇帝覺得他是個人才,便去了玲瓏閣去一覽。
林安縣的玲瓏閣是最為出名的。
雖說是個小地方,但是但凡是人才皆出自此處。
聽著胡覃說起往事,華徵靜靜的聽著,而另一旁的胡齋靜也坐在一旁的欄桿上,默默的閉上眼睛,不語。
玲瓏閣書畫宴的一等手,會得到賞金千兩。
雖不是黃金,可也算是能讓平常人家一年生活富裕無憂。
“你知曉當年我見到顧氏的時候,就覺得她像極了亡故的妻子劉氏,一時之間,我哪里還有心思去參加書畫宴,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竅,實在是對不住顧氏,若不是我當時沖動,也不會……”
胡覃小聲單單的呢喃著,陷入了深思,慢慢的開始回憶起當年的事情。
“當初的顧氏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凡能上臺的,沒有人能贏過顧氏。”
胡齋靜也不曉得想到了什么,只覺得自己心中苦澀,母親的萬般柔情,而現在面前的人卻將這份對母親的心思轉移到了其他的人身上。
他真的對不起母親。
心里頭累了,人就不愿意在繼續聽下去。
華徵靜靜的聽著,耳邊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過頭瞧見胡齋靜已經慢慢的挪著步子,扶著欄桿一點點慢慢挪動著離開,眼睛里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沒有轉動,也沒有聚焦的地方。
華徵心突然疼了一下子。
如此明媚的人,竟然眼睛有疾。
“你怎么會是個……”話還沒說完,挪著步子的胡齋靜苦笑一聲,強忍著苦澀,淡然的說道:“是個瞎子,對嗎?”
她十幾年的生活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她早就不曉得該如何去用雙眼去看人。
現在的她,別無所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