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覃為了掩蓋她身上的疾,便命令下人隔絕了皖南院中的消息,開了私房的廚子過來小心吃食,又找了穩妥的婆子,奶媽好好的養著。
如今已經十五年,面前的人竟然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胡覃實在是高興。
可心里頭也有些些擔憂,如今因為誤打誤撞,他帶著季華徵到了皖南的院子,若是季華徵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他且不是要告訴眾人,他當年做過的蠢事?
心中默默想了想,做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想法。
“胡大人,您是不是該和華徵說說,面前的姑娘是誰?”華徵瞧著胡覃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愁,臉色變了幾番,一直在等著胡大人解釋。
可但凡人也是有耐性的,她覺得胡覃既然有事情想要隱瞞,她就偏偏不想讓他如意。
要不然他就把林安縣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就把面前的姑娘的來歷說的清清楚楚的,不然,誰也脫不了干系!
胡覃瞳孔緊縮,難為情的看了一眼季華徵,又看著在屋檐下坐在欄桿上的靜兒,心里頭別提多么難受了。
忍了忍,說道:“季姑娘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呵。
華徵輕笑一聲。
胡覃此話說出,華徵便已經明白了。
這胡覃是想要保下面前的姑娘,而把其他的事情打算托盤而出了。
當下,華徵臉上盈滿了笑意,聆聽著已經放棄了掙扎的胡覃的喘息聲,淡淡的說道:“我倒是不曉得胡大人如此的情深義重,為了亡故的妻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可你怎么不想想林安縣的顧氏,她獨自一人帶著女兒謀求生活本就不容易,但凡你能顧忌一些,如今還能走到現在的地步?”
華徵圍著胡覃走了一圈,胡覃被華徵的威懾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
“我……”
季華徵冷笑,嘴唇輕啟,說道:“胡覃,胡大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胡齋靜是眼盲,可她的心不盲。
耳也清明的很。
聽著季華徵說這胡覃胡大人的名諱,再思索一番,已經明白了大概的情況。
她時常聽著奶娘在她身邊說起她的母親,可卻未曾知曉她的父親,一些時候總是她要張開口問著奶娘,她的爹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如今人就在她眼前,可她卻……
提不上歡喜,更說不出厭惡。
胡齋靜討厭這種情感。
“關于林安縣顧氏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可顧氏難道沒有錯處?季姑娘,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你也應該明白,胡覃雖說沒有什么大能耐,可對著林安縣的親戚也是可以照顧的,但我也是得了顧氏的同意,才下的手,季姑娘,有些事情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簡單,顧氏,也并非你看見的那般柔弱。”
胡覃的話點到為止。
再看向季華徵的時候,那雙眸子里清明的厲害,如同被雨水洗刷一般清澈透亮。
“胡大人,我手上沒有證據,隨您怎么說,不過既然您也給了話,咱們有些事情就該談一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