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華徵一雙眼睛冷冷的打量著胡覃,跟隨其后,看得胡大人背后脊梁骨竄冷風,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有些后怕的胡大人用眼角的余光掃了過去,瞧著季華徵緊跟身后,對著身側的秦修遠,笑著奉承的說道:“聽聞益州里季姑娘的生意做的不錯,這已經來了京城,難道就沒什么打算?”
華徵聽聞,一時之間竟發了笑。
她原道是心里頭念及顧氏的事,竟然忘了她的正事。
再看向胡覃,華徵點了點頭,抱拳道:“生意華徵暫且放下了,大人此話是何意?難不成華徵在益州做生意的時候,您的故人也與華徵有關?”
胡覃一時語塞,哂笑道:“季姑娘這是說的哪里話,我那親戚不過是個小人物,怎么能和季姑娘有聯系呢?”
干笑了幾聲,連著快步往前走一點,頗有些身后有虎狼追著一般。
華徵收斂著笑意,暗道,胡大人如此心虛,定然是知曉益州的事情的。
路過皖南居,聽見笛聲悠揚動聽,華徵停住了腳步,喚著前面的胡大人,伸長了脖子大聲喊道:“大人等等,你聽聽琴聲,不如大人與華徵先去瞧瞧如何?”
胡覃一開始沒打算走這條路,可被季華徵逼著心里頭一時慌張,沒留意走到了去皖南院的路上。
聽著笛聲,華徵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
胡覃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院子里的人沒有意識人已經到面前。
屋檐上一名女子一身乳白色的長裙,腰間一模翠綠色的腰帶,與手腕處的翠綠的鐲子相輔相成。
嘴唇邊的笛子拿了下來,等聽見了動靜,放下了手里的笛子,放在身側的腰間。
眸子里如同深邃的大海,毫無波浪。
女子輕啟嘴唇,冷淡的語氣,淡淡說道:“你們,是誰?”
華徵挑眉,疑惑的轉身打量了一眼胡覃,沖著他疑惑的皺了皺眉,用嘴唇的唇形告訴他,這不是你胡大人的府邸嗎?
不認識她就算了,怎么連胡覃也不曉得?
女子聽不見回答,已經有了一些怒意,聲音里帶了些怒火,調高了聲線,氣沖沖的說道:“你們還不說嗎?”
胡覃張口,說了一句。
原來面前吹笛子的女子是胡覃的原配夫人生出來的嫡女,當年,胡覃還是官職不高,勉強算是九品芝麻官,在鄉鎮里頭還算有名。
胡覃的原配劉氏家里頭是書香門第,趕上了饑荒,家里頭實在是供應不是幾個兄弟姐妹,劉氏被家中的人給送進了胡覃的府里頭。
就是因為貌美,被選上來伺候胡覃衣食起居,短短時間內,劉氏就成了胡覃的夫人。
劉氏掌權之后,督促夫君用功讀書,通曉天文,在胡覃仕途上沒上幫忙。
在丁卯年二月懷了孕,于十二月逝。
因為難產,劉氏幾乎生下慈靜才撒手而去。
可,這也成了胡覃這些年的心頭病,他斷斷忘不了亡妻生前的重托,如今靜兒都已經這么大了,雖眼上有疾,可他也小心的呵護著,生怕有一點損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