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一眼羅青,羅青是他身邊的得力護衛,這回跟著陳先生,也是他的意思。
羅青走上前,“先生擔心大人的傷勢,非要自己親自瞧一瞧才放得下心。”
秦修遠伸出手:“那就有勞先生了。”
陳先生伸手切住了他的脈門,幾番按壓,眉頭越擰越深。又對秦修遠道:“能否看一眼大人的手臂?”
秦修遠點頭,把袖子都扯了起來。
左手手臂露出來,陳先生都嚇了一跳,那青紫的顏色從傷口處開始蔓延,已經快要到手腕了。
陳先生仔細瞧了瞧,又摁了摁,才退后一步,行了個禮。
“大人手上的毒,應該是凝光散,這種毒藥的毒性并不算強,人沾上后不會立即毒發,可是這種毒卻有一個致命之處,便是中毒之后不能見光。”
王倫想起來,“倒是有一位大夫也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他卻不知道解毒的法子。為了以防萬一,這幾日,大人都沒有出過門。”
他看著陳先生,“若真是那種毒,先生可有解毒之法?”
陳先生有些懊惱:“都怪我這些日不在,若當日我也在當場,這種毒并不難解。只是,過了一日之后……”
“那還有解毒的法子嗎?”王倫問。
“法子倒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羅青也迫不及待。
“這種毒在人體內是慢慢滲入的,索性這些日大人沒有出門,所以毒性滲入很慢,但是這半條手臂卻也已經被侵蝕了,如今只有一個法子。”
停了下,陳先生才道:“放血。”
“放血?”羅青不解。
陳先生點頭,“切開傷口,把毒血全都放出來,但如今這些毒血已經把上面半條手臂全都布滿了,到時候放血的過程會很長,只怕……”
“先生但說無妨。”秦修遠終于開了口。
“只要稍有閃失,只怕毒血還沒放完,大人的血就會被放干。”
屋里沒人說話,所有人都擰著眉,停了下,陳先生又道:“但若是處理得當,便能把凝光散的毒全都清除出去。”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這種做法,太過于冒險。
“如果不清除呢?”這句是秦修遠問的。
他自然知道會怎樣,但是還是要從陳先生這里得到確切的答案。
陳先生也直言不諱:“以大人目前的毒發速度來看,應該還能撐過三個月,可是,哪怕是這三個月,也絕對不能出門。”
門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王倫立馬追出去,“什么人?”
開了門,才瞧見站在門口那個呆呆的女生。
“小、小姐!”
聽到這一聲小姐,大家都知道是誰了。
幾個月前秦修遠從京城回來,也帶回了自己的妹妹。
他上次回京,是因為母親的病,可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沒能把母親帶出來。只有把他的家人放在那里,京城的那些人才會放心。
可是母親卻拼死讓他一定要把妹妹帶出來。
顯然就連此舉,也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滿和恐慌。不過,他的母親和姐姐都還在京城,那些人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