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眼里還含著淚水,看了王倫一眼,想問什么,但終究卻只是捂著嘴轉身跑了。
“小姐……”
王倫沒能叫住她,只好轉身返回了房間里。
“是小姐。”
秦修遠點點頭:“知微自小養在母親身邊,沒遇到過這種事。先不用管她,等她自己想想,晚上我去找她。”
陳先生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這件事,就按先生說的來辦吧。先生能做嗎,還需不需要幫手?”
王倫上前一步,“可是大人……”
秦修遠抬起右手,打斷他:“我要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還怎么做你們的大人。”
抬頭看向陳先生,“什么時候開始?”
陳先生大概料到了,他跟了大人這么多年,雖然大人平日里待人溫和,可是做起事來,卻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什么時候拖泥帶水過?
只是,陳先生也擔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人還是……”
“先生不必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這件事就交給先生來安排吧,先生需要準備,正好這兩天我也把事情都交待一下……”
“大人!”
羅青終于站出來,打斷了他。
他卻只是笑笑,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事。
“難不成羅將軍還信不過陳先生的醫術嗎?”羅青是他的下屬,也是軍中的行軍左司馬。
在這益州,乃至整個劍南道,旁人見了都得給他幾分臉面。
不過唯獨陳先生不同,陳先生雖然只是幕僚,是節度使府上的參謀,但羅青對他,卻十分客氣。
不僅僅是因為秦修遠信任陳先生,更因為他的本事,羅青自己也是見過的。
雖然他慣看不起那些迂腐的讀書人,但陳先生是個例外。
秦修遠這么問,羅青自然不知該如何作答,倒是陳先生開了口。
陳先生朝秦修遠行了個禮,“既然大人主意已定,那屬下就先回去準備,這幾日只怕還得要委屈大人。”
秦修遠擺擺手,“這么多日都過了,不在乎多幾日少幾日,若是沒有什么事,你們都先下去吧。先生和羅將軍千里迢迢趕回去,先回去歇著吧。”
這件事,秦修遠顯然已經決定了。
幾個人也只好行禮告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修遠忽然又道:“先生請留一下,我這邊還有些事。”
陳先生眸色一動,大概已經猜到是什么事。
果真,才一退回來,就聽秦修遠問:“那邊的事怎么樣了?”
“縣城那邊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不過,若是林家那邊真要插手,只怕這件事會變得復雜很多。”
林宜陽的情況,陳先生早已經寫信回來稟明了。
秦修遠起身走到桌邊,提起茶壺,陳先生走過去,從他手里接過來,倒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林家的手想伸到地方上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不過,還是得小心,先例不能開,一旦開了,他們的手就會越伸越長。”
陳先生點頭:“所以當務之急,咱們要找到合適的人選,現在那晉原的孔知縣不是林宜陽的對手。就算我們不換,只怕被換下來也是遲早的事。”
“先生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