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看華徵一眼:“銀子的事,姑娘先別急,我先讓人安置姑娘,等晚上……”
華徵有些緊張地搖了搖頭,“不用等晚上,我……”
“姑娘放心,我在這城里有一座空余的宅子,離這邊很遠,我這就讓人帶姑娘過去。”
陳先生仿佛是看出了她的顧慮。
華徵想了想,陳先生他們真有事,她自然不會這般不懂規矩,況且只要不是在這節度使府上,她倒是稍稍安心一些。
所以也點頭答應了。
陳先生當即叫人帶華徵過去了,而這邊,他跟羅青也急急地進了府里。
羅青還在抱怨:“季姑娘是大人的恩人嗎,既然是恩人,怎么不讓入府?哪怕季姑娘的身份……可是大人也不是那種……”
“是季姑娘自己不來的。”
陳先生打斷他的話。
“她自己不來?”羅青撓撓頭,不是很明白,這節度使府可不是人人都能進的,哪怕是這益州城里的知府大人,想來這里都得先求見。
更別提那些小姐了,擠破了腦袋也想入這府里來,如今竟然還有人不想進這節度使府。
倒是頭一回。
羅青覺得那丫頭,更有些意思了。
兩人對這府上都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了秦修遠的那座院子。
院門口守了兩個侍衛,見到兩人也不加阻攔,再往里,才有人朝他們走過來,是秦修遠身邊的人,叫王倫。
他走過來,見到陳先生,行了個禮,道:“我已經在這里恭候先生多時了,大人在書房,先生請隨我來。”
陳先生點頭,跟著他。
羅青性子比較急,當即便問:“大人的傷勢怎么樣了?”
王倫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傷勢并無大礙,只是,那箭上淬了毒,益州城里最好的大夫都來瞧過了,沒有瞧出事什么毒,如今……”
“怎么?”
陳先生的眉頭也微微動了動。
“如今大人受傷的左手已經紫了一半,連握都握不住了。”
“這么嚴重?”陳先生心里一驚。
羅青卻已經按住了腰上的劍:“查到是誰沒有,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對大人存了這么歹毒的心,我非砍了他的腦袋祭天不可。”
“人都死了,線索也斷了。”
王倫答一句,羅青和陳先生都不再說話,幾個人很快就到了書房外,王倫先進去稟報,陳先生和羅青才進去。
“大人!”
陳先生進了內室,秦修遠正半倚在一張床榻之上,右手正放下書,左手因為有衣袖遮著,也看不出異常。
“先生回來了。”
秦修遠還是那副模樣,靜時溫潤如玉,寵辱不驚。
抬了抬右手,給兩人免了禮,又賜了座。一手撐著床榻做起來,王倫想過去扶他,被他制止了。
“不用這么大驚小怪,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陳先生走上前,“大人,讓我給您瞧一瞧吧。”
秦修遠的臉色有幾分蒼白,這些日子大概都在這間房里。見陳先生擔憂的模樣,笑了笑,“先生才一回來就匆忙趕過來,只怕家都還沒來得及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