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羅青就去挑了三匹好馬回來,華徵看馬的眼光只是一般,不過她倒是相信羅青的水平。
果真,湊近一點就感覺到了,羅青給她挑的,是一匹十分溫順的馬。
而羅青自己的那匹馬脾氣就要大很多,不過一看就知道是好馬。
華徵雖然從前學過,但其實早就生疏了,而且騎馬的技術也不是十分高超,但羅青站在旁邊,一副等著看她認輸的樣子,她就不服了,跳上馬背。
“羅大哥,帶路吧。”
她抓著馬繩的手明顯還有些生疏,羅青自然看得出來,不過也沒揭穿她,只跳上馬,在前面走了。
陳先生也跳上馬,跟著他們。
一開始羅青的速度并不快,也是為了讓華徵適應,不過沒想到她適應的還挺好,不僅如此,一個時辰后,她的速度就開始超過羅青。
羅青自然也不服輸,加快了速度。
兩個人你追我趕,就這樣趕了兩天的路。
陳先生和羅青都看得出華徵的疲憊,但她卻一句也沒有提過。
倒是有好幾次,陳先生不忍心了,提出來休息片刻,華徵抹一把頭上的汗:“再走半個時辰吧,我看前面好像有休息的地方。”
可是前面什么也沒有,光禿禿的全是荒原。
不過,過了這片荒原便好了,再翻過幾座山,路便越來越開闊,越來越平坦,華徵有一種感覺,就快要到了。
第五天天黑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座小鎮。
其實他們已經過了好幾座小鎮了,這些小鎮一座比一座更大,一座比一座更富庶。
更讓華徵想到了現代,川蜀那片被稱為天府之國的土地。
但她沒有更多的時間感慨,因為明天,他們就要到益州城了。她心里不禁想起了秦修遠這個名字,似乎已經離她很遠了。
哪怕她知道,他就在益州城里,而她也即將奔赴那里,可是很多東西都已經變了。他們如今不是在鄉下,大約也不能再如先前那般自在。
到了第二日清晨,太陽從地平線那頭跳出來的時候,他們終于到達了益州城。
陳先生手里的令牌,可以讓他們在這座城里暢行無阻,哪怕是在街上跑馬,也沒有人敢上前來攔。
華徵已經落在了最后,但到了這種時候,誰也顧不上她。
幾個人一路到了那座嚴整肅穆的府邸外,府邸的大門緊閉著,只有旁邊的小門是開的。這座府邸,除了他主人回來,其他時大門都是緊閉的。
華徵抬頭看著上頭的幾個字:節度使府。
節度使!
華徵雖然猜到他的身份必定不凡,但是卻沒能猜出,竟然是節度使大人。
天子在中央,四方都由節度使鎮守。
而這個晉王朝,到了這一代,天子大權旁落,節度使擁兵自重。
節度使在地方的權力到底有多大,先前她從秦修遠口中也略有耳聞,只是,那時候她并不知道,他就是那個節度使。
華徵坐在馬上,怔怔的看著面前那幾個字。
陳先生和羅青都已經跳下馬,饒是他們已經是這節度使府的紅人,可是仍舊沒有騎馬入府的特權。
華徵跟著他們跳下來,牽著馬走到陳先生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