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陵的面色一片平靜,在他的腳下,一道綠意逐漸升騰而起,蛇蟒一般迅速向那怪人遠去的身影纏繞而去,藤蔓一般的堅實植被從怪人腳下的土石之中破出,瞬息之間便將其纏繞,那虬龍一般健壯的植被瞬息之間便將那枯瘦的身影絞殺,黑紅色的血液隨之揮灑而出,“我可沒說過是讓你活著離開……”
那將怪人絞殺的植被涌動,將那怪人干瘦的軀體拉扯到張陵的身前,看著那皮包骨的身軀,張陵的面色一片平靜,從這怪人打算對他動手之時,他便沒打算讓其活下來,修行本就是一件危險的事,他不遠平添變數,還是死人最讓他放心。
隨著那怪人的死去,那刻畫在他背上的紅色紋路逐漸沁出絲絲淺淡的灰色霧氣,而后那紅色的紋路迅速便將怪人的整個身軀包裹其中,在那紅色紋路遍布怪人的尸身之時,陣陣滋滋聲從其身軀之中散發而出,之時幾息工夫,怪人的尸身便直接化作了一堆白骨,一枚深紅色的丹丸逐漸從其身上落出。
回想起先前那怪人曾經吞食過一枚深紅色的丹丸,張陵的眼中閃過一絲沉吟之色,“若是沒猜錯,這怪人的力量來源便是這一枚深紅色的丹丸,通過不斷服食這種丹丸來維持那種修行者的力量,但這種力量也在侵蝕他的身子,所以他的身子才會虧空成這樣……”
那怪人尸身所化的白骨之上除了那一枚深紅色的丹丸之外,便是一根丈許長的短棍,這根短棍之前并沒有見那怪人拿出來過,但其上面鐫刻的漆黑紋路依舊讓張陵眉頭一蹙,即便是沒有將那短棍拿在手中,他也能夠感受到那短棍之中涌動的絲絲邪異之力。
張陵沉吟片刻之后,手中驀然燃起一道灼熱之意,而后傾瀉到那短棍之上。
便在那火焰將短棍吞噬的瞬間,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驟然從那短棍之中傳出,這聲音之中似乎蘊含了無盡的痛苦,似乎那發出聲音之人將要死去一般。
隨著那短棍逐漸湮滅在燃燒的火焰之中,那刺耳的鳴叫之聲方才逐漸消散。
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個瓷瓶將那深紅色的丹丸裝入其中后,璀璨的火光瞬間便將怪人的白骨吞沒。
在張陵焚燒那一根短棍之時,莊園的一個房間之中驟然傳出一陣沉悶的低吼之聲,一個看上去頗為健壯的家奴面露瞬間展露出道道猩紅色的詭異紋路,無數的淡黑之色在他的面容之上流轉,而后若蟲豸一般悄然鉆入他的皮膚之中,那家奴的面目猙獰,牙齒死死咬住蓋在自己的衣衫,不讓自己發出過大的聲響,但汗水依舊將其身上的衣衫浸透,其背上依稀可見一個模糊的圖案一閃而逝。
那絲絲縷縷黑氣不斷沁入那家奴的身體之中,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足足半刻鐘,隨著那家奴身上的黑氣逐漸消失不見,他的面色也迅速開始變得紅潤起來,只是可以看出他的身子比之前消瘦了許多,似乎餓了好幾日一般。
那家奴長長的出了口氣,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紅芒,而后便仰頭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良久之后方才淡淡開口,“主人……死了,看來要去找老主人談談了……這地方,不安全了……”
對于莊園之中發生的事,張陵并不知曉,將那怪人的尸首處理干凈之后,他便大步回了房間之中,所幸那怪人的線香藥效頗為可觀,方才的動靜并沒有將那些沉睡之中的人驚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