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挑眉,而后和蘇慕禹相視一笑,如此,氣氛倒是真輕松了不少。
“殿下,您找臣來,是為何事?”蘇慕禹再次開口,卻沒有再刻意繃著官腔,而是多了幾分嘮家常式的隨意,“臣來書房的路上,聽說……殿下您把,那個,把太子妃放出來了?”
“確實如此。”太子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埋怨府里的下人多嘴。
蘇慕禹笑道:“殿下,是董太醫說的。他老糊涂了,以為臣跟太子妃姐弟情深,是得了您的吩咐來探望太子妃的。”
太子的眉頭也松了一些,看似隨意地問道:“那你不去看看?”
“我去看什么?”蘇慕禹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然后看向太子,帶了幾分討好的笑,“旁人不知,殿下您還不知道嗎?我最不耐煩的,就是蘇慕晴跟她老娘了!再說了,我又不是太醫,我是個仵作,哪會醫活人啊?”
“可你畢竟是‘鬼醫’的徒弟!”
“嗨,殿下,您可就別寒磣我了!”蘇慕禹擺了擺手,“我師父巴不得不認我這個徒弟呢!除非是去饕……去饕餮海。”
說道此節,蘇慕禹的情緒又低落下來,不消他明說,太子也知道,他是在傷心林若,昔年的青梅竹馬,昔年一同拜在莫用愁手下一起學醫的師妹,如今已不在了。
蘇慕禹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把氤氳的霧氣都收回去,然后露出一個看似沒心沒肺的笑容,問道:“殿下,您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兒?總不會是真叫我去瞧瞧蘇慕晴的病情吧?”
太子無奈地笑道:“我倒是想叫你去看的,不過看你的樣子,卻是不肯了。”
“這……董太醫好像也沒說,他醫術不夠、治不好呀?”
“唉,當然不是這個緣故,”太子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初,晴……她在睿文皇太后的千秋宴上鬧的那一出嗎?”
太子原本還是想像從前那樣叫蘇慕晴“晴兒”的,也是順口,但是張嘴之后發現,他真的叫不出口。索性便用“她”來代替。
蘇慕禹當即義憤填膺:“當然記得啊!這個沒腦……口無遮攔的,就這么當著皇上的面鬧騰起來,跟個瘋婆子似的。”覷了覷太子的臉色,他福臨心至,意識到了什么,臉色有些怪異,壓低聲音道:“怎么,她還這么嚷嚷啊?”
太子為難地點了一下頭。
“嘖,當初可是當著皇上的面兒,滴血認親的!嘿,這個蘇慕晴!這都關了這么多年了,腦子還不開竅啊?不,”蘇慕禹突然認真地說道,“她一定是被關傻了!殿下,要不你繼續把她關著吧,免得她又給你,給我們家都添麻煩!”
太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慕禹,確認對方說這句話是真心的,他也是想的,但是眼下,他卻如鬼迷心竅地換了個想法,偏偏蘇慕禹沒能接上他的思維。終究是難以啟齒,只能再想個辦法,委婉地提示道:“可是當初,阿若不是說過,以她對太子妃的了解,她不會是個信口開河的人嗎?”
蘇慕禹狐疑地看向太子,試探地問道:“殿下您的意思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