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心把蘇慕禹當朋友、當知己的,她不希望他們之間的友誼,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破碎,所以才疾言厲色。
蘇慕禹了解她,所以懂她此刻的心情。
林若很少情緒失控,很少如此疾言厲色。在旁人面前,她永遠都是溫和從容,嫻淑得體的模樣,但他知道真正的林若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會哭,會鬧,會怒,會恣意,會任性,會厲辣。所以,他才覺得愧疚。
他能想象到,林若拿到這支烏木信筒時的情緒,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會多么惶恐不安地接過這一根有可能壓垮她的稻草……
“我……”
自知理虧,蘇慕禹愧疚地看著林若,見她依然憤懣不平,別開腦袋不看他,委屈地嘟著嘴,伸手拉了拉林若的袖子,小幅度地晃動著,無辜的表情看著她,希望她不再生氣。
林若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下不為例。”
蘇慕禹舉起手發誓:“我保證!”
蘇慕禹對別人的保證,未必有幾分可信度,但他對林若的承諾,定是言出必行。無他,因為林若對他的承諾亦是如此。
見林若果真不再生氣了,蘇慕禹這才放下心來,本想再吃點東西以示慶賀,卻發現吃食早已被撤下,除了一壺碧螺春,別無其他,只能猛灌了幾口茶水。
林若暼了他一眼,出聲喚道:“阿夙!”
因為要談事,林若將幽草、陶福等人都揮退了,只有隨時在暗處候命的冷夙,能聽到她的吩咐前來。
對于冷夙的突然出現和突然消失,蘇慕禹早已習慣。
“讓幽草送些點心過來。”
冷夙冷冷地看了一眼蘇慕禹,應是之后又迅速不見了。
蘇慕禹由衷地贊嘆了一句:“嘖嘖嘖,讓天下第二殺手跑腿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知道人家是天下第二殺手,還這么囂張?
就不怕人家晚上來取你小命?
蘇慕禹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點心一碟一碟地擺上,都是蘇慕禹最喜歡的,配著上好的碧螺春,一口茶,一口點心,那滋味兒美得甭提了!
“鳳陽郡主自幼在南境長大,滇國公親自看護著她長大。滇國公從來不參與黨爭,鳳陽郡主怎么會投向燁王那一邊?她就不擔心,讓皇上忌憚曲家在南境的四十萬大軍?”
“跟燁王沒有關系,跟黨爭也沒有關系,”蘇慕禹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道,“她完全就是沖著蘇慕晴來的。”
“沖著晴姐姐而來?為什么?”
“還不是為了曲……”
蘇慕禹下意識地頓住了,看了一眼林若,改口道:“沒什么。”
林若細了細眉眼,探究地看著他,直視他閃躲的目光:“蘇慕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真沒什么……”</p>